“伯爷,房舍都收拾好了,可以在宫中歇下。”公公一看林楚墨脚步轻浮,便上前道。

    “不。”林楚墨头晕脑胀,可还是记得要回府,“我要回府。”

    说着,他也不顾宫人搀扶,便摇摇晃晃地往殿外走去,一直候在外面的来福见此,忙过来扶着。

    来福一面架着林楚墨,一面对被他甩开的宫人道:“各位公公,不好意思了,我家伯爷就不歇在宫中了。”

    宫人想起皇上特意交代他们要照顾好昌平伯,见他这般连路都走不稳的模样,有些担心,正当他们准备再劝说时。

    来福赶紧道:“我家夫人还在府里等着,伯爷是不可能宿在宫中的。”

    宫人们脑海里瞬间就想起了那句佳话,‘只教卿愿,便是吉时’,心知昌平伯也是归家心切,也便不多劝,而是专门派人准备了一辆马车和随行的人,一路照顾。

    每年醉酒坠马的官员数一只手都数不过来,昌平伯万万不可在庆功宴结束的路上出事儿。

    一上马车,林楚墨觉得自己困得不行,便睡着了,下了马车,他又精神了不少。

    来福听府里的人说夫人还没睡,顿觉伯爷的机会来了,连忙拽着自家主子就往正院走去。

    林楚墨也便被这股劲儿带着,一路走着。他眯着眼看着每个门旁的主子,越看它们长得就像蛮子的使臣,高高壮壮,可不就是他们?

    于是越想越气的林楚墨,便甩开来福,对着柱子开始撒气。

    骂骂咧咧,根本不停,最后骂累了,还直接坐在了门槛上,歇两口气继续骂。

    “就你们还敢问老子跟你们有没有仇?老子告诉你!仇大了去了!

    老子大喜事,就这么没了!”

    林楚墨说到这,委屈的吸了吸鼻子,拍了一下手。

    “这么没了

    没了

    看老子不揍你丫的!”

    来福眼尖看见了姜灵夕的身影,又想起伯爷一天到晚说夫人喜欢书生,便赶紧想拽林楚墨走,可对方劲儿大,一个劲儿的朝柱子撒气,眼看着伯爷都要解裤腰带对着柱子撒尿了。

    来福赶紧道:“夫人来了!夫人来了!伯爷!”

    “夫人是谁?”林楚墨解裤腰带的手一顿。

    “姜家二小姐!乡君!小仙女!”来福眼看着来不及了,赶紧道。

    此话一出,林楚墨原本解裤腰带的手立马松开,开始整理自己的衣摆,由于站不住,于是便一边靠着来福,一边整理,将自己袖子上的折痕都抹的平整。

    “伯爷,我把你送到正房去?”来福偷偷挤眉弄眼道。

    “不去!”林楚墨像是打蚊子一般,快速挥了挥手,“去书房,去书房!送老我去书房!”

    老人的经验以往他是从来不听的,但是关于会对家人有害的,那就必须要听了。

    迷迷糊糊中,林楚墨好像听到了姜灵夕的声音,他闭着眼睛晃了晃脑袋。

    嘿嘿,真好听。

    林楚墨感觉自己又被扶着走,晕乎乎的脑袋又清醒了一些,他好像看见正院了。

    脑子里一直绷着的那跟弦起了作用,他连忙手脚并用地抱住一根柱子,大叫道:“不去正院!不去!不去!”

    然后他就感觉有好多人想把他扯进正院,半醉半醒间,他感觉那些人就是想把他扯进正院,去害姜灵夕,于是他抱的更紧了,想让他带着杀伐之气冲撞灵夕?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最后,那些想要害灵夕的人好像放弃了,林楚墨感觉自己被送进了书房,尽管头晕的厉害,他心里却特别满足。

    他又救了灵夕一次。

    第二天醒来,林楚墨觉得自己头疼欲裂,胳膊也酸的很,嗓子也哑的不行,反应了半晌,发现自己在府里的书房,稍稍松了口气,昨天晚上的事情,他什么也不记得了。

    唯一的记忆就是在大殿里。

    “伯爷,你醒了?”来福带着几个伺候的下人听见动静进来。

    “夫人呢?”林楚墨问道。

    “夫人今日进宫了,宁妃娘娘诏的,兴是过了午后才回得来。”

    “哦。”林楚墨洗漱完,摸了摸鼻子,然后又问道,“夫人有说什么吗?”

    “没有。”

    林楚墨挠了挠后颈,“哦。”

    “对了,还是有传话来的。”来福道。

    “什么话?”林楚墨眼前一亮。

    “夫人命人将全府上下的账目册子全都送过来了,让伯爷你之后自己管。”林楚墨眼前一黑,他是最不想碰这些了,他随手翻了翻这些繁复的账目,“怎么管的好好的,将这些送过来了?”

    “夫人好像因为昨晚的事情不高兴了。”

    “昨晚什么事情?”

    “昨晚伯爷”来福将昨天伯爷抱柱子丢人的事情全都隐去,“昨晚伯爷执意睡书房,而不去正院,奴才瞧着,夫人的脸色不太好。”

    “真的?”林楚墨摸了摸账目,心里有些暗暗窃喜,这样看来,灵夕心里还是有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