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妃笑着拍了拍她的手,“侄子和侄子,也是不同的。”

    “娘娘,乡君,伯爷托人传话来,说他下了朝了,能不能同自己媳妇儿一起回府?”崔姑姑道。

    宁妃微微一愣,又是没忍住笑了起来,这次是直接笑出了眼泪,“瞧瞧,这才多一会儿没见,便催上了,闹的本宫这里是食人窟一般。

    罢了罢了,传话回去,本宫这个食人窟马上便把人放了,让他不用眼巴巴地差人来问。”

    “姐姐,我还不想走呢!”姜灵夕小声撒娇道。

    宁妃眼睛一瞪,“还不想走?眼睛都快盯着外面了!来,寻个食盒来,把乡君爱吃的吃食全装上,本宫这个做姐姐的可不是王母娘娘,做不来拆散旁人的事情。”

    “姐姐”姜灵夕红着脸小声道。

    门被打开,尽管帘子严实,还是灌进来一些冷风,宁妃将一旁的盒子拿过来,亲自放在姜灵夕的手上。

    “原本还担心得来的好东西没办法送给你,恰逢倒春寒,明日看来会更冷,若是明日愣了,便把这斗篷披上。”

    “姐姐总是送我好东西,我也没好东西回给姐姐。”姜灵夕抱着盒子小声道。

    宁妃斜眼瞥了她一眼,“真心话?”

    姜灵夕嘿嘿一笑:“真心话是,希望姐姐日后多给我一些好东西,最近臂力渐长,多抱几个盒子也不碍事。”

    “小贪心鬼!”宁妃轻轻弹了一下她的脑壳,便命人将她送走。

    看着姜灵夕抱着盒子开心的离开,宁妃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淡了下来,她吩咐道:“将本宫那里所有健骨的药材,全都给睿王送过去,也多多寻一些瘫了又重新站起来的乡间故事,一并送过去。”

    “娘娘之前不是说,睿王经次一事,那个位置便不可能了么?”崔姑姑小声道。

    宁妃看着细雨中被捶打的叶片,“昌平伯乃是皇上身边的红人,他做事定然也带着皇上的想法,况且睿王正值在低谷,此时拉拢才的关系才最为牢靠。”

    雨中,软轿轻轻颠簸在宫道上,姜灵夕微微侧眸,看清了撑着伞站在宫道尽头,身姿挺立如玉的人,细雨朦胧中如同泼墨画像,忍不住下了轿子,快步跑了过去,离得越近,脸上的笑意越浓。

    林楚墨忙举着伞迎上来,催促道:“天气冷,快些上暖轿,莫要冻坏了。”

    姜灵夕看着他一半微湿的肩膀,赶紧点点头。

    两人都上了暖车,温暖瞬间驱散寒冷。

    “这是何物?”林楚墨看着她手里的盒子味道。

    “姐姐近日得的好东西,说是一件披风,想来明日便能用到了。”说着,姜灵夕眼含期待地将盒子打开,却彻底怔愣住了。

    见她这般,林楚墨转眸看过去,也瞬间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

    红色狐裘披风。

    第27章 狐裘(小修)

    红色狐裘披风就这般端端正正的摆在盒子里,马车内姜灵夕和林楚墨看着盒中的东西面面相觑。

    不知过了多久,姜灵夕将盒子关上,稳了稳心神,面上虽然是波澜不惊,但心底早已翻江倒海。

    店铺应验了,狐裘应验了。

    难道林楚墨说的是立马打住思绪,姜灵夕垂眸不言,纵然那件事让她难以相信,但心中的天平还是不自觉的往他那边偏了偏。

    林楚墨则是一脸反应不过来的模样,到现在还是懵的,店铺是他早就盘下来的,他确定了之后,为了增加可信度才说出来。

    红色狐裘完全是他当时编瞎话时,觉得大雪中她穿着红色的狐裘奔向他好看,他躺在雪中,她是天地间唯一的颜色,所以才这般说的。

    只是没想到,这件披风就这般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你还记得什么事情?除了宫中走水和遇见刺客,你还记得什么?”姜灵夕压低了声音小声问道,“你说你中箭了,是在哪中的箭?是京城?”

    一连串的问题抛出来将林楚墨也问的一时无言,看着姜灵夕手上的盒子,抬眸看着她灼灼的目光,抿了抿唇,偏开了视线。

    林楚墨顿时也觉得自己魔怔了,谎话说太多,倒是骗的连他自己都快相信了。“说不定是有人造反,看不惯我,先将我杀死了?”

    “有人造反?”姜灵夕眨了眨眼睛,从一旁的暗格中抽出笔墨纸张,写下。

    “还有什么?”姜灵夕急忙的问道,“你觉得会是谁造反?”

    林楚墨不愿意再说下去,彻底沉默。

    当时见到和离书,他才情急之下编出了这些谎话,为了能够挽回灵夕,可谎言终究是谎言,撒了一个就需要有千千万万个填补,他直视着她满眼的求知和想要破解现状的急切,心乱如麻。

    他伸蓦地伸手握住了她的,闭了闭眼睛,紧张的额上布满了汗水,艰难地咽了咽口水,郑重道:“灵夕,其实我”

    “好好想,好好说,骗我之后,后果很严重。”姜灵夕见他满头大汗,沉声道。

    林楚墨微微张嘴,被她那语气吓的,不敢说话了。

    “你、你得信我。”林楚墨哆哆嗦嗦,“我、我哪敢骗你。”

    想到当时听她提出和离时内心的痛楚,脑子一热,忙补充道:“我说的都是实话!都是实话”

    盯着他的脸许久,直到看到他额顶的薄汗,姜灵夕才收回视线,摸了摸发间的珠钗,稳了稳,“姑且算你说的是实话吧。”

    看着她稳当的神情,一时林楚墨也不知,他是希望她信,还是希望她不信,这件狐裘的出现,完全打乱了他的节奏。

    缓了缓心神,他忙道:“若是我做错了事情,你要揍便揍,我不跑也行,只要不说出分居,和离这种话,怎么样都行。”

    他还记得自己回府之后,每日都能够开心于能同她住在一个屋檐下,准备对她徐徐图之,用自己耐心感化她,本以为他们的感情发生了质的飞跃时,却没想到她的一句话,将他打入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