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香皂是四毛五,两块是九毛还要两张肥皂票。”

    “一斤面粉是三毛,十斤面粉就是三块;一斤大米是两毛,十斤大米就是两块;还有20斤粮票。”

    “一斤肉是八毛五,三斤肉就是两块五毛五,外加三斤肉票。”

    “二斤桃酥一斤一块二毛五,二斤两块五外加二斤食品票。”

    “一斤奶糖两块,两斤奶糖四块;一斤水果硬糖两毛钱,二斤四毛钱果;还要四斤糖票。”

    “一斤苹果五毛钱,两斤就是一块钱,还要一斤水果票。”

    “一共是十六元三角五分,和若干票。”

    听到了价钱,只见那二人十分干净利索的从斜挎包里掏出一大叠票和一叠钱,其中还有几张大团结,数了数,把钱付清。

    那卖布的售货员还眼尖的瞅见那付钱的男人手里还有张稀少的自行车票,不由得感叹道,“真是财大气粗啊。”

    两人拎着新买的东西走到了老余头那。

    “都买完了,那我们就得赶紧走了,”老余头笑眯眯的看向这俩长的十分好看的小伙。

    一路紧赶慢赶,终于在天黑前回到了东河村。

    牛车刚到知青点门口里面就有人出来了。

    第2章 初次见面

    东封市到大河村路上并不平坦,坑坑洼洼的,老余头为了赶在天黑前回东河村,驾车也比较快。

    刚做上牛车时张照清还十分好奇,在路上这瞅那瞅的,一脸稀罕模样。

    坐着坐着,只知道牛车越来越快,逐渐开始头晕恶心起来,在路上时就已经把中午在火车上吃的盒饭吐光了。

    时叙白的情况倒是比他还好点,虽然脸色苍白但没有吐。

    牛车刚停稳,张照清立马就捂着嘴从车上跳下来,扶着墙角开始剧烈干呕起来。

    从知青点里出来的那人见状,赶忙上去拍着他的背。

    同样脸色也不太好的时叙白,慢悠悠的从牛车上下来走到老余头身边,“这一路辛苦余伯了。”

    又听见这白净好看的娃子在这跟自己道谢,老余头黝黑的皮肤闪过一丝红晕,脸上的褶子都向上划起了弧度,他之前接过那么多次人都没人跟他说谢谢,还总遭那些娃娃嫌弃,这会心里别提多美了,顺手就把车上的行李给他们放到门口。

    “不碍事,不碍事,把你们接到知青点了,我得去和村长说下,然后赶回家吃饭了。”

    时叙白见老余头帮忙把行李卸下来,神色动了动,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硬糖递给他,“带回去给家里孩子吃。”

    老余头看着手里这把硬糖,想到家里的小孙子好久都没吃到糖了,就不客气的收下了。乐呵呵的说:“我家离知青点不远,以后有啥困难可以去我家找我。”

    刚刚从知青点里走出来的那人见老余头走了,一边拍着张照清的背一边笑眯眯的说道:“你们可算是到了,大家都在里面等着你俩吃饭呢。”

    “我叫张强,是咱知青点里年龄最大的人也是下乡最早的人,平时大家都叫我强哥,你俩跟着叫我强哥就行。”

    看他二人面色惨白,精神不济的样子,就知道是被这路颠得估计没啥力气,拎起地上的行李领着人进屋了。

    “多谢强哥了。”

    时叙白一把拽过还扶着墙一直在那干呕的张照清跟着进去了。

    张强领着两人进了院子又跨过一道门走到了一间的空屋,屋子只有两三张破旧的木床,里面除了床什么都没有。

    张照清打起精神看了眼这空荡荡十分破旧的地,“这屋子可真是……”

    张强那张老实憨厚的脸,此时显现着一丝不好意思,“咱知青点这房子比较简陋,今晚先将就着睡,明天一打扫就好了。”

    张强帮两人把东西放好又领着他们走进了堂屋,只见堂屋里放了一张破旧磕掺的实木大桌子,此时桌子上围了一圈人。

    每个人脸上的神情都不同,有欢迎,有不耐烦,有面无表情,有不在意的。

    桌子上放着一盆米少得可怜都是汤的稀粥,一盘子咸菜,一筐玉米面的窝窝头。一看便知这就是今晚的晚饭了。

    张强笑道:“别站着了快坐下吃饭,来先吃饭,边吃边给你们介绍人,咱们知青点的人都是极好的。”

    屋里一群人听声都心不甘情不愿的附和着张强,“就等你们了。”

    时叙白看了看今天的晚饭,看了看众人的神情。

    若有所思的起身回到了屋子,解开今天在东封市买的那兜糕点,数了八块桃酥走到了堂屋,放在空碗里。“大家这么晚了还在等着我们吃饭,这小点心就当是我们的心意。”

    时叙白刚从屋子里拿着桃酥走出来,手里的东西就吸引了众人的目光,目不转睛的看着那些桃酥。

    在这平时一个男的上工每天能有十个公分,女的能有八九个公分左右。

    只有抢收的时候干的活又多又重才会多一两个公分,从早上干到晚上,也就中午休息一会儿。

    一个公分两分钱,一天拿十个公分也才不过两毛,这一块桃酥基本就抵知青点一个人一天的劳动力。

    知青点里的人也就刚下乡那几天吃过这类糕点,在这生活时间长之后,才发现真真是哪里都需要钱,现在一分钱都掰成两分花。

    有的人还要攒钱往家里寄点,顿顿都是野菜稀粥,红薯窝窝头这类,这种精致的点心已经很久都没吃过了。

    突然听到他的这番话,一时间饭桌上的众人视线都从那块桃酥,转移到这个昏暗煤油灯光下这看不清脸的少年身上。

    “这怎么好意思,还是你们自己留着吃吧。”张强面带一丝不舍的将面前的桃酥推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