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婉垂着眼看着桌子上的鸡蛋,转了转手中的笔正准备开口,就见文华怒气冲冲的过来把那个熟鸡蛋扔到那人身上。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谁要你的鸡蛋。”然揪着他的领子,“你竟然还敢来!”

    “我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怎么着,你就说怎么着吧?”张勇看着文华怒气冲冲的揪着自己的领子也不生气,反而大声一笑,语气更加肆意,“有什么不敢来的。”

    “二哥,松手,跟一个不相关的人生什么气。”

    文婉把玩着手里的铅笔头也不抬,轻飘飘的说着,“把你的鸡蛋拿走。”

    文华见小妹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松开了张勇的领子,给了他一个狠狠的眼神扭头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弯腰捡鸡蛋的张勇低着声音对一旁还在玩着铅笔的文婉,咧嘴一笑,“早晚会有关系的。”

    捡起那枚鸡蛋之后,张勇回到最后一排自己的座位上一手托着下巴目光直勾勾的看着文婉的方向,脑子里想着还在县城的时候自己大伯拉着他交代。

    “在镇里想怎么着都行,就是不能去招惹姓文的。”

    哪成想自己在来的第一天就看上了人家的小孙女。

    中午,李欣欣文婉文华三人一块学校食堂吃着各自带的午饭。

    文华的午饭和文婉的一模一样,一个白面多玉米面少的馒头一个水煮蛋,还有一根自己家的黄瓜,自家母亲腌制的酱菜,李欣欣的午饭是一个玉米面馒头,一撮咸菜一根黄瓜。

    这三人的伙食已经很不错了,食堂里大部分都是用红薯面做的窝窝头配咸菜,又硬又难嚼。

    但大家吃的还是很开心,至少能填饱肚子。

    下午上完课之后,语文老师说要给同学们宣布了一个十分重要的消息,让大家等会再走。

    笑眯眯的说道:“就是这星期上完之后就放暑假了!”

    原本学校是打算先放十天农忙假,放完假之后再来学校,但是随着收完麦子还要播种玉米,花生,肯定还会有大部分人请假。

    看着没剩几天就暑假了,学校索性直接这周考试,考完试直接放长假到秋天开学。

    一听这消息,教室里瞬间沸腾起来了,不用上学多好,到时候就可以捡麦穗换公分,意味着自己也能赚钱了,在家里人面前也能抬起头了。

    回家路上,文华却是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为什么还要考试,而且就是这周五,考完才能放假…… ”

    李欣欣苦着脸附和,“只能靠晚晚给咱俩补习了,今年要是还考那么差,我妈肯定会打断我的腿!”

    说完就感觉脊背发凉,可怜兮兮的看向文婉。

    “包在我身上,一定会让你俩及格的!”文婉拍了拍她俩肩膀面上带笑,十分轻松的说。

    心想终于放假了,以后可以光明正大在家瘫着了,想想就舒服,每天起早走路去学校实在太煎熬了。

    就这样,有人欢喜有人愁,回到家时太阳还没落山,天空弥漫着漫天红霞,格外好看。

    到村子里之后李欣欣也没有急着回自己家,反而跟着文婉去了她家,拉着她在石桌上坐下,从布袋里掏出书本让文婉帮忙划重点。

    文华见状也十分识趣的拿起自己的书跟着标记。

    不多时,文婷回来了,推开院子门看到的就是李欣欣文华在石桌上奋笔疾书。

    文婉躺在藤椅上脸上盖了一本书在那休息,朝她们点头示意之后轻手轻脚的走到屋子里。

    ——

    “文副队长在家吗?”

    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在藤椅上睡着文婉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 。

    扫视了一下四周,发现天已经微微泛黑。李欣欣和文华不知去哪了,家里也没人。

    揉着眼睛走到门口去开门,开门一看原来是村里那个新来的长的十分好看的知青时叙白,朝他甜甜的笑了笑。

    时叙白也没想到开门的竟然是文婉,看着眼前貌似还没睡醒的小姑娘,原本累了一天还要多跑一趟的疲惫感,突然烟消云散了。

    眼角带笑,嗓音轻柔的问:“这是文守郁副队长家吗?”

    文婉此时大脑还没清醒,只见面前这眼睛十分好看的知青,能准确的说出她爸的名字。

    点了点头又快速的摇了摇头补充,“嗯,他没在家。”

    只听那人又朝自己笑了笑说,“我能进去等他吗,跟他汇报下情况。”

    文婉正准备把这个好看的知青往家里领时。

    “晚晚!”

    文志邦和陆小曼携手慢慢走来,就见自己小孙女揉着眼睛跟着一个陌生少年说话,还往家里领,陆小曼急切的叫了晚晚一声。

    正准备跟文婉进去的时叙白,忽然听见一声优雅十足略带些急躁的声音叫着她的名字。

    转过身直入眼帘的是一位老人眼神深邃明亮,很有神,头发很整齐,穿着一身整洁利落的中山装,手里牵着一位优雅端庄的老太太,正是那老太太发出的声音。

    两人看起来比京城大院里的父母还更加有气质,通身展现着不是一般人的厉害角色。

    “爷奶,你们回来啦!”

    文婉看见这二人也顾不得门口的漂亮知青了,兴奋的跑到陆小曼身边抱着她的胳膊。

    文志邦揉了揉文婉的头,语气和蔼的对眼前这个五官端正,斯斯文文,有一丝眼熟的少年。“来找守郁的吧,进来坐。”

    “好,我叫时叙白。”

    陆小曼拉着文婉看着转过身来的时叙白,想起前两天欣欣带着晚晚去知青点就是看他啊,“长的还挺不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