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婉听见他这声“好”之后, 犹如天籁之音, 转过身长叹一口气。

    可算是把人给哄住了,真是不容易啊,平时那么温柔有礼的人, 怎么一喝醉了这么难缠 , 竟说一些不着调的话在这吓人。

    文婷把文华送回家之后, 紧赶慢赶的又骑回来接文婉, 远远的叫她了一声, 也没听她回应。

    车都骑到她跟前了还没反应,反倒皱着眉长叹一口气,也不知道在想些啥,拍了拍她的肩膀问道:“你叹气干嘛?”

    文婉正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突然间被人拍了一下背吓了一跳,转头见是她姐,上前一步抱住她胳膊摇了摇。

    “没事没事,我都等你好久了,你怎么才来。”

    见小妹又在对自己撒娇,还嫌弃她慢,她可是把人送到家连口水都没喝,就马不停蹄的骑了过来!

    无奈的捏了捏她的脸,“我已经很快了……”

    “走吧,我载你回去。”

    “嗯。”文婉转身又看了眼时叙白还是不放心,小声的交代着:“千万记住不要乱说话哦。”

    文婷朝着一块过来接人的孟子清点点头,“时知青就交给你了,我带着我妹先回去了。

    孟子清红着脸看着靓丽的文婷,低着头应了声:“好。”

    乐呵呵的想着得亏刚才他跟张红多聊了几句,才有机会来接时叙白,否则还碰不上文婷呢,文婷长得可真漂亮啊。

    目送着她们走远了,孟子清才回过神来他是来接时叙白的,连忙推车到他面前关切的说:“时知青,你还好吧,来,上车我这就载你回知青点!“

    “嗯。”时叙白看着文婉越来越远的背影,又恢复了平时那副神情寡淡的样子。

    坐在车后座的文婉静静的看着路两边的景色发呆,忍不住的开口问:“姐,你说我喝醉了之后,会做很多奇怪的事吗?”

    文婷仔细想了想,笑道:“不会啊,你喝完酒还挺乖的,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就连你最讨厌的醒酒汤也能一口干了。”

    扫了眼路两旁金黄的玉米地儿:“这时间过得挺快的,明天就开始收玉米花生了,刚才回家的时候咱爸说你明天也得去地里捡花生,可不能睡懒觉了。”

    听见她姐这样说,文婉彻底松了一口气,她就说嘛,她酒品很好的,根本不可能干那种事。

    果然醉鬼的话不可信,还好她刚才比较机智,把他先给糊弄住了,等他酒醒再好好问下。

    迟迟没见文婉回应,文婷打了打车铃,大声的说着:“晚晚,你想啥呢,听见我刚才给你说的话没,我怎么感觉你今天有点心不在焉呢!有心事啊?”

    文婉坐在文婷车后座上听见她姐说这话,使劲揉了揉脸,试图驱赶着脑子里的各种想法,耷拉下脸,蔫蔫的说:“没,就是听见明天又要下地干活了,有点不想去……”

    文婷:“……”

    翌日一早,文婉早早的就被叫醒,坐在床上揉了揉眼睛,想起昨天晚上做的那个梦,她梦见她把时叙白按在墙上亲,还捏着他下巴调戏他。

    拍了拍头,这都什么呀。果然被他昨天的话影响到了,她觉得她这几天都不能在直视时叙白了。

    李敏温柔的声音又传来,“晚晚,起了没,起的话,赶紧来堂屋吃几口早饭,咱们就得去地里捡花生了。”

    “起了,起了,这就过去。”

    文婉起来换了一身粗布衣裳,把自己遮的严严实实的,走到去堂屋吃早饭。

    正在饭桌上吃馒头的文华,见文婉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跟个小粽子似的,突然乐了,“你要不去换个短袖,这几天都可热嘞。”

    文婉喝了一口粥,淡淡的说着:“没事,热就热了,我不想变黑!”

    文华:“……”

    在文婷的督促下两人迅速的吃完了早饭。

    这时天空才泛点白,雾蒙蒙的一片,文婉跟着文婷走在田间的小道上。

    发现已经有好多人都在地里干起来了,花生都已经拔了一大片了。

    像他们这些年纪的人,只需要在他们拔过的花生地,重新翻找一下有没有遗漏的花生,每天的任务是两筐。

    这活也不累,就是蹲的时间比较久而已,到晚上还能偷偷带一扣袋花生回家呢。放火上烘干,吃起来焦香酥脆的!

    文婷把她领到一块已经拔过的花生地仔细的交代了几句之后,就去了另一块地。

    文婉看着这片偌大的空地就只有她一个人,从背篓里拿出她提前准备好的小板凳和小耙子,坐那哼着小曲慢悠悠的刨遗漏的花生了。

    “没想到让你对我负责你这么高兴啊,早知道我就早点说了。”

    正刨的开心时突然就听到了这么一句话,文婉当场愣住,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该不会是时叙白吧,呆泄的抬头一看竟然真的是他。

    慌忙的站起来,努力让自己声音平和些,“白哥,你刚才说啥?”

    时叙白看着她这样子,眼中无奈一闪而过,“我说多谢你昨天照看了我一路,这是谢你的,我就说了一句这。”

    刚才那句话难道是自己幻听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连干活的时候都能产生幻觉……

    文婉清了清嗓子,“那你还记得你昨天回来咱俩都说了些什么吗?”

    时叙白收起脸上的笑容,神色凝重地想着,“我就记得你昨天拉我到树边……”

    “后边的我记不起来了,你能跟我具体说说吗。”

    见他没想起什么,文婉松了一口气,摸头笑了笑:“没什么,昨天那时候天太热了,我拉你到树边乘凉去了,快点捡花生吧,过一阵会有人来检查的。”

    两人捡了一会花生之后,文婉越想越不对劲,疑惑的看向时叙白:“你一个年轻劳力怎么被分配到这,来干这种活了?”

    时叙白抿唇笑了笑,“我也不清楚,可能是因为伤筋动骨一百天?大队长觉得我胳膊还没好利索,就把我分配到这了。”

    文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