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一会儿,转头看向她爸,问道:“那他们住哪,咱家好像也没多余的房间了。”

    文守郁笑咪咪的说道:“这个嘛,我早就想好了,他们就跟着你二哥住一块,他们仨关系不挺好的吗,刚好你二哥那个屋有个大炕吗,三个人躺那松松的。”

    听见这话文婉点了点头想了一下,她二哥屋的炕好像是挺大的。

    文守郁把水喝完之后,把杯子放到桌子上时,看见了他背进来的玉米面还放在地上,想着把它拿到厨房去。

    忽然听见墙上的钟表一阵响,抬头看了眼,发现已经是下午三点了。他去帮忙的时候,那时候正中午。

    寻思着时叙白和张照清可能没吃午饭,看着他们问道:“你俩午饭吃没,没吃的话,我去给你们做点?”

    突然听被这么一问,张照清肚子不自觉的“咕噜噜”叫了起来。

    见屋里的人都看着他,挠了挠头,一脸不好意思的笑道:“晌午的时候在知青点简单吃了两口,还没吃完呢,房就塌了,就忙着扒房子找东西了。”

    文守郁见张照清含蓄的样子,哈哈大笑一声:“既然来你文叔家住了,就别不好意思,把这当自己家,我去给你们下碗面条吃吃。”

    刚起身走到门口掀开门帘,就见文华跟个猴似的蹿了进来,还撞了他一下,朝他大吼一声。

    “在自家跑那么急干啥,没看到我站在这吗!”

    文华见他爸怒气冲冲的模样,摸了摸脑袋:“我下次一定注意。”

    见人骂骂咧咧的走了之后,兴奋的坐到了时叙白和张照清旁边,“清哥,白哥还真是你俩啊,我刚才在我屋听到你们说话声音,我还以为听错了呢。”

    “外面下那么大雪,路也不好走,你们怎么过来了!”

    文婉趁机笑着给她二哥重复了一遍知青点塌了的事,又幸灾乐祸的跟他说着,你们以后就挤一个屋了。

    听文婉说完之后,文华丝毫没有因为自己的房间多了俩人而烦恼。

    反而眼睛亮了亮,兴奋的拎起地上的包裹拉起旁边的张照清就往他屋里去。

    热情的说道:“我跟你们说,我屋里的炕大冬天睡着可暖和了,炕可大了,多加几床被子,咱们三个人躺上去一点都不挤,还能在那上面翻个身呢!”

    走到门口时,突然觉得少了点什么,转头看向还坐在凳子上的时叙白,疑惑的问道:“白哥,你咋不过来,坐那干啥呢?”

    文婉伸手推了一下时叙白,满脸笑意眉眼弯弯的说着:“你快去啊,我哥叫你呢!”

    时叙白站起身神色不明的扫了一眼她,“这就去……”

    张照清跟着文华的到了他的屋子,四处瞅了瞅见屋子里没有火盆,却暖洋洋的。

    好奇的问着:“你这屋为啥这么暖和呀?”

    文华走到炕前摸了摸,得意的笑了笑:“当然是因为炕了!”

    张照清走上前摸了摸,感受着这稍微有点烫手的温度,不由感叹道:“这炕真不错啊。”

    文华从柜子里拿出一床被子铺上,“就这鬼天气,坐炕上看书吃着零嘴才惬意呢!”

    张照清一听这话,一边笑一边说着:“那敢情好,等天好了,我去镇上买堆零嘴,咱们坐在这上面边聊边吃!”

    “小白,小清,你俩在哪呢,赶紧过来吃面了,要不一会就凉了。”

    时叙白和张照清刚把给东西规制好,院里就传来了文守郁大声呼喊的声音。

    三人一块走了出去,文华看着桌上那碗热乎乎还加了个荷包蛋的面条,咽了咽口水。

    一脸期颐的看向文守郁,小声开口:“爸,还有吗,我怎么觉着我这会突然也有点饿了……”

    文守郁被文华这模样,给气的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想吃自己下去啊,别搞得跟家里虐待你似的,饿了都不给你东西吃。”

    文华听见这话高高兴兴眼睛亮了亮,一溜烟儿的就跑出去了。

    文守郁又热切的看着时叙白和张照清:“你俩快吃,面一冷就坨了,就不好吃了。”

    两人点了点头,开始吃起来。

    张照清刚吸溜了一口面条,顿时双眼冒光:“叔,您手艺可真好!”

    文守郁看他们吃的开心,乐呵呵一笑:“还行吧,不就是碗面条吗,我会的还多着呢。”

    时叙白静静的吃着碗里的面,左右看了一眼,发现他来这么久了,只见到了文华文婉和文守郁,丝毫不见其他人。

    放下筷子,十分有礼貌的问道:“家里的其他人呢?”

    文守郁坐在椅子上打了个哈欠,“下这么大的雪在家也没啥事干,他们都去别人家唠嗑了,估计的晚上那会才能回来。”

    随后站起身,看着他们道:“你俩吃完把碗洗了就行,我去屋里眯会啊。”

    听见这话,时叙白那双清澈漂亮的眼睛划过一丝暗芒,笑着应了声:“好。”

    见文守郁出去之后,张照清直接端起桌上那碗面条,不顾形象的狼吞虎咽吃了起来。

    这面条可真香啊,尤其是那个流心的荷包蛋,绝了!

    吃到最后还把碗里的面汤都给喝光了,满足的打了个饱嗝。

    他在知青点都是他们做什么他吃什么,知青点里的人做的饭,说不上好吃,只能算是填饱肚子,每次吃完之后他总要去屋里再吃点其他东西。

    尤其是这几天下大雪,每天都是喝稀粥,吃窝窝头,他已经好些天没吃过这香喷喷的面条了。

    对着时叙白道:“没想到文叔手艺竟然这么好!我觉得咱在他家借住这阵子可以跟他学学了,以后回知青点咱自己都可以做了!”

    “你想学我爸这手艺可难了,他一般不轻易传授别人。”这时文华也端着饭碗过来了。

    吸溜了一口热乎乎的面条,神情满足的说着:“今天真是着沾你俩的光了,以往我饿了,就吃个烤红薯应付过去就完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