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照清这会也是拎着一个大包裹,哼着小歌美滋滋的朝文家走去。

    他这次回来却是一脸精神, 不似第一次来的时候那般上吐下泻的。

    也是他运气比较好,在大河县等车的时候碰见了李国利开拖拉机回东河村, 搭了个顺风车不到一个小时就到了东河村。

    推开门,一眼就看见了时叙白在院里劈柴。

    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白哥,你也太不够意思了, 偷摸回来也不跟我说声。”

    时叙白抬头什么都没说, 只是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 便继续劈柴了。

    张照清被他这一笑, 也有点瘆得慌,赶忙拎着东西进了堂屋,“文华, 我回来了!”

    躺在炕上看闲书的文华听到这声音,立马从屋里跑出来,兴奋道:“清哥, 你可算是回来了, 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都快无聊死了!”

    张照清哈哈一笑, 把头凑过去小声的问着,“白哥咋回事,我咋觉得有点不对劲呢。”

    文华顿时耷拉下脸撇了撇嘴没吭声。

    张照清见状左右看了看, “文婉和婷姐呢, 我还给他们带礼物了呢。”

    文华:“他们去欣欣家了。”

    “欣欣家啊, ”张照清一边说一边快速的从包裹里分出了一部分吃食, 笑道:“正好, 那我去给欣欣送点特产。”

    说完拿着东西就往李欣欣家去了。

    眼看着休假时间没剩几天了,文铭骑着自行车去县里看望了之前受伤退役的战友。

    耐不住战友太过热情,硬是留他在那吃了晚饭才让他回家,回到家时夜色已深。

    刚把自行车停好,就听见堂屋里欢笑声不断。

    这半夜三更都不睡,难道是在等他吗,心情极好的朝屋里走去。

    一进屋就见他家又多了一个不认识的年轻男性,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在逗得文婉他们笑得正开心。

    都这个点了估计就是住在他家的另一个知青,扫了眼在一旁每时每刻都嘴角含笑的时叙白,不由得气闷,好家伙,一个没赶走,这会又来了一个?

    轻啧一声,“这么晚了,都不去睡觉,在这聊啥呢?”

    张照清也是十分上道,见他进来,热情一笑,“小叔好啊,我也是到咱家借住的知青。”

    他下午的时候可是从李欣欣那打听清楚了,文华的小叔文铭好像不太喜欢知青。

    文铭听见这称呼,看了眼这没比自己小了岁多少的人,一挑眉,“你今年多大了?”

    张照清有些不解,但还是乖乖的回答,“十八。”

    文铭听到之后嘴角抽了抽 ,“那你可别叫我小叔,我也只不过大你七岁而已。”

    张照清看着很年轻的文铭,想想也是的确不适合叫小叔,又看了眼一旁憋笑的文华。

    真诚发问,“那我不叫你小叔,叫你哥的话,那岂不是和文华差辈份了?”

    文铭:“那还是叫小叔吧……”

    说完便去敲了陆小曼的门。

    门开之后,笑着进去直奔主题,“妈,那俩知青啥时候从咱家搬走?”

    “婷婷和晚晚她俩都大了,他们在这住时间长了影响可不好啊。”

    大晚上不睡觉过来就为问个这?

    陆小曼披着衣服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有啥不放心的,由我和你爸在这看着呢,你就放心吧。”

    “你看看这几天,让他干啥他没干。”

    “那是他自己乐意,我就随便说了两嘴……”文铭想了想,“不行不行,还得让他们尽快搬走。”

    陆小曼坐在一旁,“你这性子怎么还跟以前一样,想一出是一出,那知青点都塌了,你让人家住哪儿去。”

    文铭皱着眉,“我管他住哪儿呢,反正是不能住咱家了!”

    “晚晚和婷婷可是我从小一手带到大的,以前只要我在家她一准跟在我屁股后面,你看看现在,天天跟那个臭小子在一块看书,也不知道有啥可看的。”

    陆小曼话锋一转,含笑道:“文铭啊,话说你今年都二十五了,你哥跟你这般大的时候晚晚都出生了,你现在连个对象还没着落呢。”

    “还不是因为我哥结婚早……”文铭这会不知怎么回事,脑子里突然出现了一抹倩影,若有所思道,“等明年,明年我一定给你领个顶顶漂亮的儿媳妇回来!”

    陆小曼一听小儿媳妇有着落顿时乐了,看来是有相中的人了啊。难怪这几天给他张罗的相亲一个都没去。

    “那感情好啊。”

    这时候文志邦也披着衣服过来了,淡声道,“你是初十回去吧。”

    文铭点点头:“嗯。”

    陆小曼叹了一口气,今天就初七了,还没在家几天,就又走了。

    文志邦拍了拍文铭的肩膀,“行,早点去休息吧。”

    初七过后,东河村大队的人也开始陆陆续续的上工了。

    文铭这两天在家里见不到那俩碍眼的家伙,心情极度舒适。

    时不时的就逮着文婷和文婉让她们离那俩知青远点,私下还分别给了她们一人一百块钱,他可是注意到了,家里那俩知青不差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