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起身,神情晦暗的打量片刻,发现这是位于主峰的云路居所,又摸了摸脖颈重新缠好的布带,开始驱使虫子打探晏陵几人的方位,可没多久,他又收回了灵力。

    即使知道了又如何?灵兽场发生的事让他明白,即使再怎么努力,面对晏陵也根本没有抗衡的资本,难道这就是属于他的无法扭转的命运吗?

    正在他心烦意乱时,有人进入院子推开了房门。

    “师弟你醒了!”云路欣喜的声音越来越近,“你没事了吧?”

    抬起头,晏之舟看见云路那张俊朗温和的脸出现在眼前,门外夕阳洒在他身上泛出温暖的色调。

    “多谢大师兄,师弟已经无恙。”

    他刚说完,便听云路声音轻快地开口:“师弟,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他皱了皱眉,不明白云路是何意。

    但很快云路坐在他身边,他有些不适的想移开,却被云路压住了被角。

    “晏陵和那三个欺负你的室友,被关在戒律堂,挨了五十杖,你的室友在明天一早就会被逐出宗门,虽然晏陵没被逐出十分可惜,不过他降级成外门,再也不能用亲传的身份霸凌你了。”

    乍一听见这样的消息,晏之舟愣住了,怎么可能?前世受罚的人明明是他。

    许是他疑惑的太明显,云路补充道:“如今晏陵由我全权处置,师弟你要不要再去打他一顿出气?”

    晏之舟垂下眼眸,没有回应。

    他只想杀了晏陵,可不能表露出来。

    自重生以来,他能察觉出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某些事发生了改变,皆因云路而起,而且云路前世今生判若两人,这很不对劲。

    莫非他也如自己这般重生了?那么前世究竟发生何事导致他性情大变?

    晏之舟突然想起前世云路不满晏陵纨绔,而晏陵也时常针对云路,就连云路的继任大典,晏陵也未出席,这么看来,云路的宗主之位出现了变故?

    想必他知道自己日后会向晏家寻仇,所以才对自己施以援手。

    就在他陷入回忆中,云路的手掌在眼前晃了晃:“师弟可有顾虑?你不要怕,大师兄为你撑腰!”

    晏之舟抬头看向云路,脑子里已闪过无数个念头。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如此看来,他二人有一个共同的目标——晏陵。

    这样也好,自己现在无法抗衡晏陵,但云路可以,既然他主动示好,不妨就此依附。

    有了判断,晏之舟便装出纯真模样,一脸期期艾艾:“大师兄,师弟真的可以去看看我家大公子吗?”

    他要亲眼看看晏陵的惨状!

    作者有话要说:

    1关于书里和现实中的晏之舟,不是二选一,至于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是贯穿全文的悬念,和设定有关,不用纠结云路的c是哪一位哈,就是独一无二的晏之舟~

    2不管人生遇到什么样的障碍,一定会有地方可以闪闪发光。如果做不到的话,就要更加努力地做到。无论什么时候,都可以改写和享受自己的人生。

    第5章 尺蠖之屈 匍匐前行

    “当然可以。”

    虽然知道晏之舟和晏陵是兄弟,可晏家从来没把晏之舟当成一家人,外人也把他们当成主仆。

    云路摸着晏之舟的头,纠正道:“在莲华宗没有什么大公子,你叫他晏陵师兄便可。”

    晏之舟手指扣着被面,乖巧的点点头,又忧心忡忡地说:“晏陵师兄他没受过这样的罪,现在一定很难受。”

    见晏之舟担忧,云路有些痛心,晏陵对他做出那么多令人发指的事,他还怀抱着一颗良善之心,可想而知,他经历人间炼狱被逼黑化,是多么的崩溃。

    还好现在还来得及扭转。

    “师弟,他破坏宗规,理应受罚,这叫自食恶果,不值得同情。”

    晏之舟听云路冷漠的语气,越发确认了自己心中的猜想,但他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接受了云路的治疗后一起来到戒律堂。

    戒律堂位于主峰,云路带着他御剑飞行,不多时就到了,晏陵身为亲传弟子,被单独关在一个小房间,除了环境比平时差些,倒是个好养伤的地方。

    晏之舟见晏陵趴在床上,连续不断的呼痛,他眸光微闪,还未开口,晏陵却发现了他们两人,立刻停了声音,撑起身子。

    “好你个小畜生!竟然联合外人来对付我!”

    晏陵见晏之舟和云路一起走进来,心想晏之舟果然勾搭上了云路,他气的忍不住破口大骂。

    晏之舟低下了头,声音委委屈屈地摇头解释:“晏陵师兄,师弟真的没有。”

    “你叫我什么?”晏陵双眼微微眯起,露出凶狠的表情。

    “在莲华宗不叫你师兄叫你什么?”云路声音严肃的训斥道,“晏陵,莲华宗不是你赤焰门,你还想搞特权不成,有我在,可由不得你胡作非为!”

    晏陵闻言看向云路,晏之舟在他的眼神里读出了十足的愤恨。

    “看来你丝毫没有反省。”云路揽过晏之舟肩膀,柔声道,“师弟,你想怎么出气都随你,定不会有人来打扰你。”

    晏陵怒视晏之舟,咬牙切齿道:“你敢?!”

    晏之舟眼睛里闪过一瞬阴狠,但转瞬即逝,光是这样怎么能让他出气呢,他要将晏陵碎尸万段,寸寸白骨碾为齑粉,变成踩在脚下的泥土。

    “大师兄,晏陵师兄毕竟是师弟的师兄,况且他已经受到了惩罚,现在他只是在气头上,所以言辞难免偏激了些。”晏之舟闪亮的桃花眼透出纯真的光,“大师兄,能让师弟单独和晏陵师兄说会儿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