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独自脑补的开心,又听晏之舟语气略带委屈地说:“这里的饭菜真的很好吃,我就做不出这么好吃的菜,看大师兄吃的很开心,刚才还对别人笑了。”

    云路连忙想说没有这回事,但转念一想,也许真是他刚才向那位小丫头套话时温柔了些,便开口解释:“那小丫头年纪那么小,又是个女孩子,当然要对她耐心一些,不能吓着她,可是在我心里,外面的任何人都比不上师弟。”

    “而且……”他放下筷子,认真道,“我觉得哪里做的饭菜都不如师弟的厨艺,师弟做的就是最好吃的,我最喜欢了。”

    晏之舟一下下戳着碗里的饭,掩饰不住脸上羞涩的笑意:“真的吗?我觉得大师兄做的也很好吃,我以后还能吃到大师兄做的饭吗?”

    “只要师弟不嫌弃,我当然是乐意。”

    云路想到自己那厨艺,下定决心再去学几道拿手菜。

    两人吃完饭,商量好要去离府奴仆的家里看看,刚走出门,却在门口碰见黎锦来找他们去见黎家家主。

    青州黎家虽然不是名不见经传的修真小家族,但修真界对于黎家家主的传闻却很少,只知道黎家的上上任家主和上任家主都英年早逝,而现在的家主是这两任家主的父亲,除此之外,饶是晏之舟和云路搜遍记忆也没多少信息。

    两人见过黎家家主后,黎老爷子笑眯眯地说了句不用见外,又让他们入座,这才先声致歉:“本来昨日就应该见你们的,只是黎锦与我有要事相商,便延误了一日。”

    云路拿出晚辈的谦逊,与黎老爷子客套了几句,无非就是理解,吃住一切都很好,很感谢之类的话。

    晏之舟在一旁观察黎老爷子,看起来是个精神抖擞的矮个小老头,看不出年岁,皮肤有些黑,虽然笑容满面,但这份笑容和黎夜的笑容相差甚远,准确说他觉得黎夜和黎锦都与黎老爷子长得不像,唯一像的部分,就是那块胎记。

    “听黎锦说你们来青州追查有人失踪的事?”黎老爷子道,“虽然我们黎家在青州,但不曾听闻此事。”

    听黎老爷子这么说,云路解释道:“此事尚未在青州发生,我们只是未雨绸缪。”

    云路不打算向黎老爷子解释太多,这是云路和晏之舟达成的共识。

    从某种程度来说,他俩都是对任何事抱持怀疑态度的人,只相信自己的认知。

    黎老爷子见云路不打算说太多,也没有追问,只道:“既然你们初到青州,人生地不熟,不妨让黎锦协助你们。”

    云路看了一眼没什么表情的黎锦,也没看见黎夜在场,便推脱道:“黎夜师弟身为宗门弟子,此事有他协助即可,就不耽误黎家大公子的正事了。”

    “你们调查的事关乎青州的安危,自然是最重要的事,黎夜鲜少在家,只怕不如黎锦谨慎。”

    云路见黎老爷子十分坚持,他也不再有异议,但晏之舟却将此事放在了心上,虽然话中的意思似乎没问题,但又有哪里不太对劲,必须让云路小心提防。

    等见完黎家家主后,黎锦与晏之舟和云路一起出来:“两位若有想去的地方,尽管来找我就是,小夜常年在外,对青州的事知之甚少。”

    云路看向黎锦一如既往平静的脸,他这话里的意思,是想撇开黎夜的关系吗?

    “好,那这些日子就劳烦大公子了。”云路按下想法应道。

    目送黎锦离去,晏之舟与云路说了自己的想法,又以看望灵兽的名义去见了黎夜。

    但黎夜却没在。

    黎夜正在黎锦的院子里和小小锦玩。

    明明有灵兽灵宠专有的地方,但把小小锦养在院子里,黎锦的心思再好猜不过。

    黎锦远远看见黎夜笑的开心,圆圆的眼睛都弯成了月牙,他干脆站在门口看着他逗小小锦。

    黎夜那张天真烂漫的笑脸,无论他看了多少年都不会觉得腻。

    “大哥,你回来啦。”

    黎夜发现了他,笑着朝他走过来,很自然的牵起了他的手,还像初见时那般声音软软糯糯的拉住他,叫他大哥。

    小小锦也靠过来围着他俩打转。

    “祖父叫你去做什么?”黎夜皱着眉头问道。

    “没事。”他反牵起黎夜的手,“让我带你的师兄师弟逛逛。”

    “真的?”黎夜疑惑的看向他,“我才是土生土长的青州人,为什么让大哥去?”

    “你觉得祖父原谅你了吗?”他揉了一下黎夜的头,“你都离家这么久,还拜入了莲华宗,早已对青州的很多事都不了解。”

    黎夜见黎锦露出无可奈何的宠溺笑容,这是黎锦面对他时,最常出现的表情,他最喜欢。

    他伸手轻轻抚摸黎锦耳上的黑色凸起的印记,那印记像是受惊一般变成了活物,快速在皮肤下伸展成一只长着一对触角的虫形,并且开始快速游走,所到之处的皮肤被撑的微微鼓起。

    “它很敏感嘛。”黎夜的指尖跟随印记在黎锦的脸上划过,这个东西虽然破坏了一点观感,但黎锦还是好看的百看不厌,之后他想起什么似的问道,“大哥,祖父现在还带你去修炼吗?”

    “它成型后就不用了。”黎锦淡淡说道。

    黎家每一个后代的耳垂上都长有一个黑色的胎记,胎记在修炼黎家的术法后会变成虫形的活物。

    黎夜也曾摸过父亲脸上游走的胎记,父亲的胎记很平坦,不像黎锦的会有凸起,更像是与生俱来融为一体之物,但父亲不愿让他触碰,甚至不喜他与祖父亲近,坚决反对他学习黎家的术法。

    懂事以后,他便知道黎家的秘术与虫子有关,但在父亲的潜移默化的灌输下,他渐渐生出排斥。

    黎家除了他没有别的继承人,黎锦便成为了他的哥哥。

    黎锦虽是庆原陈氏一脉相承的土系灵根,与黎家的土系灵根相适配,但他身体里没有黎家的血脉,所以过继到黎家时,祖父就每日带他到灵境修炼,久而久之黎锦也生出了这样的印记。

    黎夜曾好奇过修炼方法,但黎锦对此守口如瓶,不过他不需要继承家业,所以也没有追问下去,再后来父亲过世后,他离家去了莲华宗,虽然两人时常联系,但从没有聊过这方面的事。

    黎锦让他玩了一会儿,便按住他肆意在脸上抚摸的手,将那印记重新恢复成原样,问道:“你和小小锦在玩什么?”

    “我和它在打赌,你会什么时候回来,我说你很快就会回来,所以我赢了。”

    看着黎夜的笑脸,黎锦也笑起来:“那赌注是什么?”

    “你啊。”黎夜指着一旁放着的酒坛,“不醉不归!”

    待黎夜喝醉酒,抱着被子躺在床上熟睡了,黎锦才忍着头痛欲裂来到灵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