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终于明白了鸡蛋不能放一个篮子里的道理,从此,赵母选人也不再只盯着一家,不过像秦家那么好家世的家庭是没有的,赵母免不了对儿子的婚事有些挑挑拣拣。

    “你待会去赵家?”李真仪知道温雅会提前回来的原因就是赵欣然突然宣布要结婚了。

    两个小女孩从小就约好了,要做彼此婚礼上的伴娘,谁也不能缺席。

    “是。”提起这个,温雅就忍不住微笑,“欣然想让我陪她一起试婚纱。”

    “晚上张家的宴会……”

    “我想多陪陪欣然。”

    这就是不想去的意思了。

    李真仪在心里又一次无奈叹气,实在不明白为什么温家两兄弟这么喜欢参加宴会,妹妹却从小到大都不喜欢参加宴会。要说这是因为生母不一样的关系,可王曼吟以前蹦迪蹦得比她还凶,可见这与遗传毫无关系。

    孩子大了,决定好的事情,她也没有再反驳,往好处想,说不定这是让温雅和赵明舟见面的大好机会呢?

    巧的是,赵家也有人和李真仪想的一模一样。

    下午三点,抱着礼物穿着一身简单白裙来到赵宅的温雅看着一楼大厅的一幕,瞪大了眼睛,露出了她人生中少见的惊讶表情。

    跟在她身后的赵欣然简直痛苦面具:“……我和我妈说了很多次了,这是我的婚前arty,不是我哥的相亲宴。”

    第3章 信封上画着一个男孩和一个……

    也不能怪温雅惊讶。

    毕竟你的好友原本邀请你来参加的是一场非常小型,非常私人的婚纱试穿展览活动,结果等人到了现场,却发现活动已经被默默的改成了大型相亲活动,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美酒,美人,还有站在最中间那位即使为难也保持着脸上微笑的温雅男子,无论怎么看,第一次都会感觉到庞大的冲击。

    “这些人……”

    “有些是我妈请来的,有些是自己跑来的。”赵欣然很无奈,其实她原本的计划只是想叫上两三名好友在婚前聚聚,低调的为她们展示一下自己的婚纱,顺便让她们帮忙看看,婚礼还能添点什么小细节。

    对于这个主意,其实家里人也没有不同意的,但坏就坏在赵母出门和人打牌,玩得太开心就说漏了嘴。

    “我妈这个人,怎么说呢……”赵欣然怎么看那一堆围着她哥转悠的莺莺燕燕都有些哭笑不得,“脾气是挺傲的,但最受不了别人求她了。”特别是熟人的请求。

    这次就是这样的,消息漏出去之后,马上就有几个平时的牌友打电话来询问这个聚会他们家的女孩能不能来参加了。

    如果是赵欣然在场,绝对会送一对白眼外加一声斩钉截铁的不行,这些人她见都没见过,怎么可能让她们随便上门。

    可惜答题的是肖秀秀,那些人又早把她的脾气摸清楚了,几个回合下来,她就稀里糊涂的把这事给答应下来了。

    这些人平时和赵家也不怎么熟,他们能参加,那其他人为什么不能来参加?

    结果人越加越多,最后,为了不显得厚此薄彼,赵母只能把赵明舟的可能结婚对象一口气全邀请上门,赵欣然的私人聚会也彻底泡汤,变成了亲哥哥的相亲会。

    “我让他们改天再上门为我服务。”这次她绝对不要再告诉家里人了。

    其他几个玩得好的朋友都被赵欣然临时打电话劝了回去。只有温雅,因为昨天睡得太早了,所以什么电话都没接到,后来见打不通,赵欣然干脆改了主意。

    “本来就是定好的日子,总不能因为我哥这边的破事,害我都不能享受和朋友的聚会时光吧?”

    看完了一楼的闹剧,赵欣然直接带着温雅绕开了那群乱糟糟的人群,上了二楼。

    赵家人口少,因此,整个二楼都是赵欣然的私人地盘,如果有人想上去的话,必须要乘坐电梯并且刷卡,所以赵欣然倒是不怕有不长眼的跑到她的房间。

    二楼很大,按照赵欣然的要求,不仅有起居室,还有影院,健身房,舞蹈室……甚至有一家便利店,完美满足了赵欣然小时候想当便利店营业员的奇妙想法。

    她拉着温雅去了起居室,又屁颠屁颠的去隔壁厨房给她打了一杯鲜榨果汁作为乌龙事件的赔礼。

    和果汁一起拿回来的,还有从便利店那里拿来的一袋零糖果冻。

    “为了能当个漂漂亮亮的新娘,就拜托你这个伴娘陪我一起戒口了。”

    温雅倒是不介意这些,这个品牌的小零食她也算是常吃。

    两个人喝着果汁,吃着果冻,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虽然二楼是封闭状态,但楼下若有若无的音乐声还是传了上来。

    赵欣然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大白天的跳舞,可真行。”

    于是,话题就渐渐拐到了赵明舟身上。

    “这件事我大概也要付那么百分之一的责任吧。”赵欣然并不想承认这是自己的锅,“我妈看见我和裴森订婚的时候就急了,每天都在家里说妹妹嫁出去了哥哥还没着落怎么办,害得我现在再看我哥,总觉得在看地里头没人要的小白菜,可怜巴巴的。”

    她的形容把温雅逗笑了,温文尔雅文质彬彬的赵明舟,没想到在亲妹妹眼里是这种不搭边的形象。

    “明舟哥哥一直都很受女生欢迎。”温雅和赵欣然从小认识,熟了之后也就跟着赵欣然喊哥哥了,“我记得初中的时候,他每天都会收到很多的情书。”

    “初中,高中,大学都是。从情书到短信到小视频,简直见证了信息科技发展的全过程。而我呢,就是深受他荼毒的妹妹。”赵欣然过了这么久,再回想那些人的脑回路仍然觉得很神奇,“也不知道初中的小屁孩哪来的那么多心思,交个朋友都玩起宫心计来了。”

    回想当年,她刚转学来到新集体的时候,那么多女生想和她做朋友她有多高兴啊,结果一个两个三个都是奔着她哥去的,那群人甚至还在背后说她坏话,从衣品吐槽到人品,要不是意外听见,可能她现在还要和那些人玩姐妹情深的把戏呢,想想就觉得不寒而栗。

    而她和温雅的感情也是在那时候处起来的。坐在中后排安安静静的一个女生,和她基本上没什么交集,但愿意在她哭泣的时候往她的桌上放一块好看的手帕,人与人之间的交际有时候就那么奇怪,明明赵欣然第一次见温雅的时候还觉得对方人长得太漂亮了,看上去特别不好接近的样子,但那次手帕事件之后,她就觉得哪怕对方是真高冷也认了,她一定要和这个女生成为好朋友。

    赵欣然没说出口的是,其实她当时也会下意识怀疑温雅是不是也想靠她来接近赵明舟,但很快她就发现是她想太多了,温雅的两个哥哥基本上把出现在亲妹妹身边的全部男生当贼防,包括她这个有亲哥的存在,也被他们两人警惕了好长一段时间,离谱到赵欣然隐约有种错觉:她和温家兄弟就是皇帝身边忠心耿耿的太监总管,皇帝不管的事情他们全管上了。

    “对了。”说到这里,赵欣然突然想起了一件她一直想要当面问温雅的事。“你还记得我们初中的时候有一个流行活动,叫做写信寄未来?”

    温雅想了一会儿才想起,“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我们约定好了,要对未来的彼此坦诚关于自己的一个秘密。还要是很认真的事。”

    这件事温雅也记得,她在那家文具店里想了很久,也写了很多,具体的她不太记得了,但应该都是关于她对赵欣然的友情,还有当时发生的一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