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拿这个干什么?能不能把它还给我。”身体虚弱的少年嘶哑着嗓音向她请求,第一次对她用了祈求句。

    但高怡人并不愿意把东西这么便宜的给了他。

    她只是微微一笑,然后当着少年的面,不顾他的嘶吼哭喊与请求,用榔头一点一点把这件首饰砸得支离破碎。

    最后,将烂得不成样子的王冠丢给了少年,用傲慢的口吻说道:“我姑姑给了我很多这种东西,我一点都不喜欢,都是粉红色,丑死了。”

    “我本来想全部毁掉,不过,我觉得你应该需要它们吧。”

    “那你就把它们给我。”少年攥紧了拳头,牙齿咬得咯吱作响,口腔再度浮出了血腥味。

    “不要。”高怡人回答得很干脆,“我随便给你,万一你以后不搭理我了怎么办?”

    “我们来做个交易吧,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如果我满意了,我就给你一件,我要是不满意,我就要把那一件原本应该给你的东西砸烂。”

    “你看,不管怎么样,我最终都会给你,我对你呀,可是实打实的好,你可要好好感谢我。本来姑姑她嫌晦气,怕这些东西的气运会影响到泷月身上,让佣人全部拿去烧了呢。”

    ……

    往事不提,据温雅知道的,秦鸿畅已经拿回了很多遗物,但同时,也有很多东西被高怡人毁掉了,因为对方觉得秦鸿畅做的不符合她的心意。

    高二那年,秦鸿畅要提前参加高考,高怡人不同意,先是差点毁了对方的准考证,之后又拿那些东西来威胁他。

    可惜,秦鸿畅已经不想受她威胁了。

    于是,高怡人直接把秦母剩下的遗物全给毁了,还拍了很多视频,在高考倒计时的那段日子里,每天定时发送,早上,中午,晚上,大半夜,凌晨……和许多许多的骚扰电话一起,恨不得毁掉秦鸿畅这个人。

    光是想到这些,温雅就对她喜欢不起来。

    但她没想到,高怡人手里,居然还有秦鸿畅母亲的东西。

    “那你刚才……”温雅顿时紧张,“你是不是不应该那么说她?”

    以高怡人的脾气,秦鸿畅这么对她,她说不定回去就会毁了那条项链。

    听见她这么紧张,秦鸿畅反而笑了。

    “高怡人的要求,是让我陪她打高尔夫,等今天出了这个俱乐部的门就把项链还给我。”

    收集父母的遗物一直是秦鸿畅这些年耗费大量心血,很努力的去做的一件事情。毕竟,他的父母在海上失事,尸骨无存,秦家二房甚至没给他们办一场丧礼,还借着没找到尸体的说法,连墓碑都没有弄一块。

    因此,这一直是他的执念。

    但她触及了他的底线。

    从她用轻蔑目光打量温雅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放弃了原先的打算。

    “物件永远都没有人重要。”在很久很久以前,曾经有一个女孩一边替受伤的他擦着红药水,一边很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说,“我想,在天上的叔叔阿姨也不会愿意让你受伤的。”

    “你上次说他们在梦里骂了你。我觉得,他们不是在骂你没用,而是在骂你不应该这么轻易的伤害你自己的身体。不然,他们那么爱你,怎么舍得说你半句呢?”

    “今天做梦的时候,我大概又能和我妈见上一面了。”

    他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说道。

    “你是担心她会骂你吗?”

    “不,她不会骂我的。”车靠边停放,他终于可以回头,深深注视着她的脸。

    她的表情逐渐从担忧转换成了无措,眼神飘忽,连手都不知道应该放哪了。

    高怡人手里的项链的确是他母亲的珍藏。幼年时,他曾见父亲帮母亲戴过,他到现在都还记得,那是条很好看的珍珠项链,流光溢彩,皎洁如月,让年龄还小的他一眼就看呆了。

    父亲说,这是他特地买给母亲的礼物,在拍卖场看到的第一眼,他就知道自己的爱人一定会喜欢了。

    看他巴巴的望着这条项链,母亲把他抱在怀里,逗弄他:“鸿畅,你来选一选,项链和我,哪个更漂亮?”

    秦鸿畅选了项链。

    然后被父亲轻轻的敲了一下脑门。

    “小鬼就是没什么鉴别力,在我眼里,这条项链没有你母亲半分的美。”

    小时候,他不明白父亲的话,现在,却渐渐懂得了。

    世界上,再也没有任何项链比得上他喜欢的人了。他想要一直看着她,她的每一个样子,都让他想珍重收藏,放到世界上最保险的保险柜里。

    秦鸿畅想,今天晚上,梦见的,大概会是父母满意的笑容吧。

    说不定,父亲还会调侃他一句:“你小子,终于长大了。”

    第27章 下车时,仗着腿长,秦鸿……

    下车时, 仗着腿长,秦鸿畅率先将温雅的球包背在了身上。

    淡粉色的背包其实与他一米八八的身高并不搭界,甚至还露出了几分古怪。多亏球场一向是地广人稀,才避免了路人怪异的目光。

    当球童只是赵明舟提议了而已, 事实上, 温雅并没有真的想让对方当一天的球童, 她连忙对他说:“你还是给我背吧。这个包有点重。”

    :但他一副很满意自己装扮的模样,背在背上还不忘掂了掂重量, 然后得出结论:“没事,你的包比我轻。”

    怕温雅抢过去, 他还补充了一句:“轻很多。”

    温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