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给你说了嘛,小时候的邻居。”赵衍也不懂陆添为什么总像个八婆一样成天八卦来八卦去的。

    “还有呢?”陆添显然不满足邻居两个字。

    “我怎么知道?”赵衍两个鼻孔出气,“想知道你自己去问他呗。”

    陆添换了一个切入点:“阿淮为什么搬家?”

    “爸妈离婚了。”赵衍回答。

    “哦,”陆添嗅嗅鼻子,似乎闻出了一些蛛丝马迹:“跟桑兮家有关?”

    赵衍双眼睁大,不可思议地惊呼:“陆添,你他娘真是个人才!”

    一群人风风火火直奔网吧,单人solo,一塔一血一百刀。

    她也没想到,王舶那二愣子竟然三局选同一个英雄,还是她闭着眼睛都能锤爆的托儿索。

    三局过后,王舶一脸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输了,迫于无奈当着众人的面向桑兮道了歉,并保证以后都不会“麻烦”桑兮,在得到桑兮的点头后,灰溜溜地走掉了。

    为了表达谢意,桑兮请姜烟和她叫来的几个兄弟去路边摊吃了烤串,吃完后已经快凌晨2点,大家散伙回家。

    桑兮回到家,打开灯,一如既往的没人,草草地冲了个热水澡,给脚踝喷了点云南白药后就回卧室趴床上歇着了。

    她躺在床上闭着双眼。

    白炽灯光下,又长又密的睫毛在眼睑处坨出淡淡阴翳,白皙的肌肤像铺了一层釉似的光亮。

    像没有生气的洋娃娃。

    桑兮整个人很疲倦,却毫无睡意。

    又躺了十来分钟,桑兮一个翻身坐起来,盯着前方的墙壁发了会儿呆,穿上拖鞋,一瘸一拐地走到书桌前蹲下。

    从最角落里掏出一个纸箱子,上面落满了灰层。

    桑兮打开纸箱,坐在冰凉的地上,一顿乱找。

    照片竟然夹在书里,桑兮将它抽出来,对着床头的台灯仔细打量。

    由于没过胶,边角都卷起来了,还泛着陈旧的黄。

    照片上明显是小时候的桑兮,扎着两个羊角辫,脸蛋肉嘟嘟的,坐在草坪上咧嘴笑得欢快。

    坐在她旁边的还有一个人,穿着背带裤,打着小领带,看样子是个比她大一点的男生。

    但是头没了,准确的说是被桑兮剪掉了,露出一个形状不规则的洞。

    桑兮也就看了十秒,把照片揉成一团攥在手中。

    纸箱里面还有弹珠、美少女卡片,小玩偶,以及小赛车等等杂七杂八的小东西,桑兮的目光不经意地落在了其中一个玩偶模型上,钥匙扣大小,模型是一只小哈吧狗。

    桑兮眉心微敛,把小哈吧狗拿在手上,站起来往卧室门走,走了两步突然又转身往回走。

    她抱起整个纸箱,连同被摔进去的小哈吧狗和照片,一起丢在了大门外边不远处的垃圾箱里。

    这天晚上,不知道是不是丢了垃圾的缘故,桑兮睡得格外香甜。

    当然,如果桑志不在第二天回来的话,她心情可能更好。

    桑志是星期六晚上回来的,一开门桑兮就闻到一大股酒味。

    “你又喝酒了?”桑兮靠在玄关处,双手环抱,冷眼问被司机搀扶住的桑志。

    “什么你?”桑志醉醺醺地指着桑兮,“你叫老子什么?”

    “喝多了就赶快去睡觉,耍什么酒疯。”桑兮转身。

    “老——”子还没说出口,桑志没站稳,倒在了司机身上。

    “诶诶诶,桑总,我扶你回房间。”司机故意打岔,显然是对这种情况见怪不怪了,他给桑兮使了个眼色,扶起桑志往二楼走。

    司机安顿好桑志后,出来找到桑兮,叹了口气说:“小兮,好好照顾你爸爸,别放在心上,最近公司事情多,你爸爸压力太大又喝了酒,父女没有隔夜仇。”

    桑兮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你是个好孩子。”司机说。

    桑兮很想说不是,但司机已经走了。

    她走到二楼的尽头,那是间客房,自从桑志和楚雅林离婚后,桑志就从主卧搬进了客房。

    嘎吱一声,桑兮打开客房的门。

    酒味扑鼻而来。

    桑志穿着西装西裤,躺在床上一动不动,醉得不省人事。

    桑兮抿了抿唇,打开灯,走进去把接满温水的杯子放在床头。

    或许是灯光太亮,桑志突然转了个身,迷迷糊糊睁开眼。

    “你继续喝,喝死了没人会哭,我只会感到高兴。”桑兮神色淡漠。

    桑志听到这话,立马从床上弹起。

    “啪”的一声。

    桑兮被扇得往后倒退两步,左脸颊火辣辣的生疼,温热的液体沿着下巴往脖颈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