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回去了。”

    言淮面无表情:“走好。”

    桑兮心想说我又没死,但动了动嘴皮子忽然就泄气了,实在没心情和他逼逼,哼都没哼唧一声,干脆利落地转了过去。

    “我说小祖宗,你真的在追言淮啊?”走了一小段路后,袁皓凑过去问桑兮。

    桑兮:“不然呢?”

    袁皓一把拍上她的肩膀:“你可以的我相信你!”

    桑兮推开他手。

    袁皓的手又搭了上去:“篮球比赛你要来对吧?”

    桑兮:“我来干嘛?”

    袁皓一脸骄傲:“当然是来看我打球啊,为我加油助威,为我摇旗呐喊,为我——”

    “够了够了。”桑兮打断她的话:“看情况吧。”

    “啊……”袁皓停脚,看着桑兮越来越远的背影,神情逐渐幽怨:“这怎么能看情况嘛。”

    “诶你等等我啊!”袁皓大喊一声,拔腿赶上去。

    少年站在电线杆后,情绪不明地看着两人一路的小打小闹,直到在街道尽头拦了一辆出租车扬长而去,这才转了身。

    星期一的早晨,桑兮连着睡了两节课。

    同桌陆梓逸见她醒来后又打喷嚏又咳嗽,关怀道:“你感冒了?”

    头不仅昏沉沉的,全身也像脱水般无力,桑兮无精打采地“嗯”了一声。

    在言淮家睡了一晚后嗓子就开始痛,前两天也没其它症状,不知道今天怎么一下子严重了起来。

    “嗓子也嘶了?”陆梓逸看她整个人都趴在桌面上,胳膊枕着脸,眼睛因为咳嗽而泛红,睫毛也湿漉漉的。

    平时是谁也不敢招惹的小祖宗,生起病来跟小猫咪一样。

    身为同桌的陆梓逸顿时有些心疼:“吃药没?”

    嗓子太痛,桑兮点了点头。

    陆梓逸突然想起什么:“下周末我生日,请你吃饭来吗?袁皓江小甜他们也来。”

    桑兮不想说话,又点了点头,而后不舒服地将整张脸埋进臂弯。

    知道她已经吃过药,陆梓逸也只能去接杯热水放在她桌上,然后拍拍前面的江小甜,让她八卦声音小一点。

    又过了两节课,这两节课桑兮一直趴着,放学铃声响,同学们陆陆续续往教室外走。

    几分钟后,教室里只剩下两个人。

    “放学了。”陆梓逸戳了戳她肩膀。

    过了几秒后桑兮才抬起头,声音是哑的:“放学了?”

    “对啊,铃声打完都快有二十分钟了。”陆梓逸说。

    “操。”

    话音刚落,跟前的人立马弹起来,抓起抽屉里的手机就往外走。

    陆梓逸看着瞬间消失的身影,摸了摸脸颊。

    这……生病也能无缘无故地骂人吗?

    桑兮冲下楼往高三教学楼跑,昨晚她给言淮发消息说今天请他吃午饭,理由是感谢那晚的收留。

    言淮回了个“不用”,但是她又发了几个字——明天中午教学楼下等你

    之后言淮就没有再回她了,桑兮默认他同意。

    桑兮拿出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到高三教学楼前,花坛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在。

    她双手撑在大腿上,气喘吁吁地将整个楼层扫视了一遍,仍旧是空荡荡。

    这两天降温降得厉害,这么一跑冷风一吹,背心开始发凉。

    要不是手撑着借力,桑兮觉得自己立马能倒下去。

    又缓了一会儿,头没那么晕后,桑兮缓慢直起身体。

    人早走了,又或是根本没当回事。

    桑兮撇了撇嘴,打算先找个诊所拿点药吃。

    脚却像是有千斤重,拖得人迈不开步子,刚挪出去半步,整个人就跟张纸片似地往下飘。

    就在桑兮悲催地想着完蛋了的瞬间,肩膀猛地被人一把抬住,随后撞进一堵墙。

    这墙不仅会发热还带着点说不上来的清香。

    攥住的五指又抓了抓,竟然还是软的。

    桑兮掀起眼皮。

    “一见到我就想投怀送抱?”跟前的人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