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腹不小心触碰到了她的脸颊,肌肤像是被烧起般的火辣辣,就那么轻轻碰了一下,余感仍然停留着。

    “下手这么重干嘛!”桑兮为了掩盖自己心底升起的莫名慌张,去抢言淮手中的创可贴:“我自己来!”

    言淮没撒手,桑兮使劲儿从他手里拽。

    拽没拽出来,自己的手就莫名包住了他的手。

    再抬眼看向言淮,他一言不发地盯着自己,眼神冷淡淡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反正整个人都透出一股凌厉的寒气。

    桑兮被冷到了,大脑不受控制,一根一根松开了手指。

    直到她立直身体,端正坐好,跟前的人才有了反应。

    “脸凑过来。”他说。

    桑兮微抬下巴。

    似乎嫌距离太远,懒得伸胳膊,言淮直接伸腿勾住椅子腿,朝内一用力,椅子连带着人都往前挪了一大截。

    这回比上回还近。

    均匀又带点温热的呼吸扑在她脸颊,酥酥麻麻的泛痒。

    身后的街景都幻化迷糊了,只有跟前的一张脸清晰地存在世界里。

    刹那间,桑兮失语了。

    时间过得很快,但又似乎很缓慢。

    创可贴贴上脸颊后很久,桑兮才缓过劲儿来。

    像接连吃了十几个青柠檬,又酸又涩,心脏超负荷运转,还有点喘不过气。

    那些不知道从哪来的,也理不清的多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萦绕浑身上下,从头发丝到脚底,整副身躯都充斥着不适不适不适。

    她绝对不可能喜欢上言淮,桑兮心想。

    言淮也没说话,敛眉低眼收拾桌面的残局。

    “看飞碟。”桑兮忽然往他身后一指。

    言淮掀起眼皮,平静地凝视她:“想跑?”

    桑兮觉得这是死亡凝视,撇了撇嘴,随意道:“开个玩笑。”

    她的确想溜,这个地点,这个时间,这个氛围……不,准确来说是她现在的情绪,不适合面对言淮。

    她是一个会演戏的人,但同时又是一个不善于伪装的人。

    言淮那么精,被他看出点什么就完蛋了。

    “好笑?”言淮问她。

    桑兮摇摇头:“不好笑。”

    言淮沉默两秒,黑沉的脸色似乎柔和了几分:“走了。”

    桑兮闻言起身,在迈出脚的瞬间突然想起件事。

    姜烟和周婉婉人呢?!她俩不会被逮去警察局了吧!

    思及此,桑兮立马给姜烟打电话。

    欣慰的是电话秒接通。

    “你在哪儿?”桑兮开口就问。

    姜烟说:“西街。”

    “周婉婉呢?”

    姜烟很嫌弃地看了一眼蹲在地上捂脸痛苦的人,十分嫌弃地道:“在我这儿。”

    “你能不能别哭了?”姜烟走到周婉婉跟前蹲下。

    周婉婉猛抽两下气,哭得更凶了,仿佛下一秒不是岔气就是要哭晕。

    “你哭丧啊?”姜烟斜眼。

    周婉婉被她凶得噤了声。

    姜烟无语极了。

    见言淮拉着桑兮跑了,姜烟反应极快地也往外跑,周婉婉像个呆子似傻愣愣杵在原地不动,姜烟擦肩而过时顺手拉上了她。

    也不知道桑兮怎么结识了这么一个爱哭包。

    “没事就好,帮个忙,把她送回学校。”

    姜烟看了一眼周婉婉,没办法地应了声行:“你呢?和言淮在一块儿。”

    桑兮淡淡地嗯了一声。

    “把握住,不需要我教你吧?”姜烟说。

    桑兮余光瞄过去:“……不需要。”

    “饿没?”桑兮怀揣人家毕竟救了你的心态,礼貌而又象征性地问:“要不要请你吃个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