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悔,特别后悔,如果早一分钟带你出去,你也不会看见你妈和我爸抱在一起。”

    言淮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忽然又想起桑兮的话,来劲儿似地辩驳。

    “酒后吐真言,怎么到你这来就开始歪着来?”

    “我是丑八怪吗?明德校草,千万少女的梦能是丑八怪?送我情书的人眼睛都瞎了?就算有几个瞎了,总不能几大卡车的男的女的都需要去看眼科医生吧?”

    “至于大坏蛋嘛,这个有待商量,要不是你没满十八岁,我还真想把你给,”言淮顿了顿,严谨措辞:“就地办了。”

    话音落完,言淮轻叹了口气,静静地沿前方的街道望去。

    不知道这条路有多长,但愿长一点。

    他侧过去,对着闭眼睡得正安详的人道:

    “小兮,真的晚了,我不会放手的。”

    第37章 我传的

    桑兮醒来时已经是日上三竿, 卧室弥漫着一股酒味儿,味淡却刺鼻。

    她使劲儿揉了两下眼睛,低头一看, 身上穿的白色套头卫衣, 没换睡衣。再往旁边的衣架睨过去,羽绒外套服帖地挂在上面。

    喝断片了, 估计是姜烟送她回的家。

    不过姜烟什么时候有耐心给她脱鞋挂衣服了?

    蹙着眉继续回忆,画面跟放电影似地一帧一帧往上冒。

    突然间,脑子一道灵光闪过。

    桑兮翻身窜起,摸到枕头下的手机给姜烟打过去。

    铃声响了两遍才接。

    从电话那头懒倦的嗓音可以听出姜烟正在睡觉。

    “喂?”

    “干嘛?”别吵醒的姜烟没好气地道。

    桑兮问:“昨晚你送我回来的?”

    姜烟:“不是。”

    “那是谁?”虽然心里已经有个可能, 但桑兮不想承认:“黄毛?”

    “言淮啊。”姜烟随口道。

    “……”

    “你怎么不送我回来?”桑兮指责她。

    “我倒是想, ”姜烟坐起来靠在床头,蔫答答地打了个哈欠, 昨天的一幕一幕轮番播映:“你跟八爪鱼似的扒在人身上, 脸蹭了又蹭, 差点没把他衣服蹭秃。”

    ???

    “那我说什么没?”桑兮攥紧手机焦急地问。

    “这谁知道,我早走了。”姜烟又连着打个两个哈欠, “别吵我睡觉,挂了啊。”

    “姜!烟!”桑兮气急败坏地喊她名字。

    嘟嘟——两声机械音给她回应。

    烦躁地抓了两把头发,头顶直接乱成鸡窝, 又闻到自己身上若有若无的酒臭味儿,桑兮嫌弃地长欸一声。

    盯着雪白的墙面发了会儿呆, 随即翻身下床洗澡。

    桑兮从浴室出来, 手上的毛巾擦了两下就扔在了一边, 头发还在往下滴水。

    从头发丝到脚趾,浑身上下每一个部位都在嚷嚷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

    毕竟她没有喝醉酒在别人面前丢人现眼的癖好,对象还是言淮。

    虽然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 但按照以往亲眼所见黄毛绿毛发酒疯,再结合自己很有自知之明的嚣张。

    如果有人告诉她昨晚骑言淮头上去了,桑兮也不会觉得惊讶。

    这的确像是她能做出来的事情。

    发梢低落的水染湿了衣服后领,桑兮又将毛巾捡起来,继续擦头发,一边擦一边想事情。

    骑没骑他头上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到底有没有说漏嘴,提没提周婉婉。

    言淮多聪明啊,只要不小心说漏一句,他准能猜测出剩下的十句百句。

    脑袋都想出痛觉了,桑兮决定直接问他。

    点开微信,找到备注名为不孝子孙的人。

    那天言淮让她猜哪只手里有钥匙,猜对了就答应做她男朋友,结果言淮反悔说不猜了,钥匙直接扔进她帽子里。

    桑兮回家想了会儿,后知后觉发现言淮是在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