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会不会一边做一边喊屠陈的名字?

    我越想越觉得不自在,不仅频频瞟身旁这人,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破绽。

    晏深把手里那杯红茶递过来:“要喝?”

    我摇头,唰地收回视线。

    我想,床上玩玩儿而已,我喊谁关他屁事啊。

    我以为这么一想我会释然,但是我却莫名坐立难安起来。

    导致我剩下的半边电影在演什么基本都没看进去,最后被晏深牵着离开影厅都有些浑浑噩噩。

    103.

    不行。

    我觉得这问题如果今天不弄清答案,我晚上就睡不着觉。

    我戳着章鱼烧上的海苔粉,寻思这话该怎么说出口才显得自然。

    在驱车到了小区楼下后,我终于想到了一个比较稳妥的问法。

    于是我开口:“晏老板,我从没在醉酒时搞过,不知道我喝醉了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小怪癖?”

    比如喊别人名字什么的?

    晏深听了我的问题,拔下车钥匙,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我看他这副模样,心里咯噔一声。

    ……不会真有什么我自己都不知道的怪僻吧?

    104.

    五点多,天已经暗了下去,但小区里的灯并没有开。

    现在车钥匙一拔,我只能摸黑分析晏深的表情。

    我觉得,这其中肯定发生过什么事。

    我咳了咳,委婉询问:“那天晚上,我做了什么吗?”

    晏深张张嘴,闭上了。

    他又张嘴,又闭上了。

    看得我抓耳挠腮,急得慌。

    时间分秒流逝,在我忍不住跳起来再次追问时,晏深总算舍得开口了。

    “也没什么,只不过……你那时……在床上……话很多。”

    105.

    我不知是不是和他并不太熟的原因,晏深平时话不多。

    但堂堂一个大老板,说话基本不会磕绊。

    像现在这样吞吞吐吐的模样,我更是没见过。

    就如每一个字开口都万分艰难。

    我手拽了拽自己的裤缝:“那我都说什么了?骂你了?”

    如果话多,很可能是在骂他技术差得要死。

    他却皱着眉,自顾自地吸了一口气。

    我恨不得扒开他的嘴,让他赶紧把话说完。

    晏深迟疑着:“真想知道?”

    我点头:“说吧,我承受得住。”

    他又深吸一口气:“你说了很多脏话。”

    ……

    哦。

    辣鸡,没见过世面。

    床上讲dirty talk,那不是很正常的事儿吗?

    106.

    接下来的时间里,晏深和我复述了许多那晚我说过的话……和做过的事。

    无非是他拿着润滑,我却一脚把那软管给踢开了,还掰着自己的腿问他是不是我不够shi。

    又或者是我自顾自地硬要强坐上去,然后还哭爹喊娘地埋怨他不做前戏。

    最后食髓知味了,我一边自己动,还一边问他我cao得他爽不爽,嫌他没吃饭不用劲。

    听到最后,我终于破功地捂住脸:“好了,我知道了,你不要再说了。”

    六点整,正前方的路灯啪嗒亮了。

    我透过指缝看晏深。

    他耳朵通红,因紧张不停地抿嘴,唇也红彤彤的。

    我心跳有点快,赶紧按住自己的胸口。

    我在内心唾弃自己是个颜狗,这么容易就被敌人迷惑。

    而他却微微喘着气,凑上来轻声问我。

    “星星,我可以亲你一下吗?”

    107.

    我没开口,他就没动。

    那张脸就贴在两厘米外,眼帘微垂,像是在等我一句应答。

    他鼻翼下洒出的热气不断拂过我脸上的汗毛,一时间有些发痒。

    我伸手挠了挠脸。

    然后学着他之前的模样,绕后扶住了他后颈,把他按向了我。

    而我顺势歪了歪头,他的唇重重落在了我的脸上。

    晏深贴着我,就那么愣了几秒。

    我大笑着推开车门,一溜烟窜到过道下,冲他招招手:“晏老板,谢谢送我回家啊,明天我不会迟到的。”

    我看见他指尖按在自己唇上,坐在原位失笑起来。

    像是恶作剧成功了,我心情极佳,按下电梯刷了卡。

    进了家门后我甩开鞋,跑到客厅阳台朝下望了一眼。

    车已经消失在了原地,与此同时我收到了一条短信。

    晏老板:好好休息,明早我来接你。

    108.

    消息我没回,手机一撂先去下了碗面吃,顺便把早餐时的俩盘子给洗了。

    洗盘子之前,我还不忘记先把袖扣给解下来,收到床头柜里。

    这袖扣是黑色的底石,上面镶着一颗玫瑰金的缟玛瑙星星,是毕业那年屠陈寄给我的礼物。

    我愣神地望着抽屉,手指绕到脖子后面,将系着的姻缘玉解了。

    收拾完后,我突然记起一件事,转身推开了客房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