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韩附和地跳起来,热泪盈眶:“恭喜我们203寝老幺如愿以偿!”

    三双手齐刷刷地鼓起了掌。

    晏深及时打断:“好了,别说了。”

    我睨到他耳根有点红,这人又开始不好意思了。

    他们一言一语绕着晏深,我也插不上嘴。

    一是我听的云里雾里,二是我觉得这其中好像有我所不知道的端倪。

    然而晏深的阻扰却让这个话题就此终止,我只能悻悻地抓了把瓜子。

    他们好不容易见一面,话题一转聊起了近几年身边的事,我发现他们谈到的人里居然有那么两三位是我听过的高年级学生。

    174.

    时间转至六点,菜陆续被端上了桌,但一时半会儿还见不到毛血旺的影子。

    我咬着吸管,暂时没有动筷子的打算。

    豆子这时转向我:“我记得小顾当时住d区吧?”

    我有些意外:“对,我的确住在d区。”

    豆子笑嘻嘻地:“有时候觉得小学弟这种称呼还挺可爱。”

    我一时间摸不清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思来想去还是试着喊了他一声:“学……长?”

    身旁忽然传来杯底触桌的声音,轻微的啪嗒响,却不太容易忽视。

    豆子眼皮一抖,笑容转瞬而逝:“别别别,你可千万别这么称呼我。”

    我放下茶饮,看向右侧。

    晏深正用指腹揉搓着杯沿,腮帮看上去咬的有些微微发紧。

    大一刚进校门那会儿,很多社团过来招新,来者一口一个本学长本学姐。

    但往后在学校里认识了不少高年级的学生,还真没有正儿八经称呼过谁。

    我忍不住勾起唇,鞋尖在桌底蹭了蹭他的腿,用气音喊了他一声:“晏学长?”

    175.

    陌生的词讲出口总是带了些别扭。

    晏深瞥了我一眼,看上去没有因这个称呼而起什么太大的反应。

    但他小腿肌肉一瞬的紧绷我却察觉得一清二楚,眼里也带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我带笑继续听对面三人讲话,自然地将右手掩在桌下,在他的腿根随手揉了一把。

    不出意外,他起了反应。

    我收回手,玩味地用舌尖抵了抵上颚。

    没想到晏深居然好这一口。

    我像没事人一样坐在原位,脑子里已经开始在思索拍集体照穿的制服被收在哪个角落里了。

    176.

    用餐用到后半场时,我一门心思全扑在毛血旺身上。

    辣,爽。

    晏深伸手替我抹去鼻尖上冒的汗,压低了声劝诫:“少吃点。”

    我不以为然地躲开:“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呢,别烦我。”

    晏深没再阻扰,静坐了会儿揉揉额头,起身去了洗手间。

    我总共就带来两瓶红酒,五人平摊下来没多少,便由他出了门。

    谁知晏深没喝醉,醉的竟然是一直寡言少语的大非。

    大非的眼镜不知什么时候拿下了,那双眼睛看着我的方向,却因近视而让人感觉柔和。

    从刚才他们缅怀校园生活的话语中,不难得知他是和晏深并不相同的文静性格。

    这回还是他头一次主动开口与我对话。

    “晏深啊,他……”

    我放下筷子,等他接下来的话。

    他抬手胡乱在空气中挥了两下,将第一句开场白说完整了:“他很好,小顾……你要好好对他。”

    177.

    豆子给他倒了杯水:“大非,你喝多啦。”

    老韩哈哈笑起来,他边笑边和我解释:“别见怪,这人就这种婆婆妈妈的属性,几年跟在我们后头和家长似的,还不会喝酒,一瓶青啤都能把他灌得东倒西歪。”

    我站起身:“我去问服务员有没有糖水。”

    老韩连忙拦住我:“哎呀不用,你坐着吧。他喝多了话就多,说完了就好了,解酒药也救不了。”

    我还是头一回听说说话能解酒的,略带好奇地坐回去。

    大非咕嘟嘟将那杯白开水灌进肚子里,顶着一张大红脸看向我:“小顾你不知道……我们a区,和d区隔了、隔了整个校区远,但那个大傻子老是去楼下看你。”

    我脑子里一点印象都没有。

    我扯扯嘴角,不太信:“那他怎么从没和我说过话?”

    大非打了个酒嗝:“他没那个胆!”

    这我就更纳闷了。

    晏深胆子不挺大么,都压了我好几回了。

    再说了,他还直接登堂入室给男朋友戴绿帽,这像是没胆的人干出的事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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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非絮叨着往下说:“他其实很优秀,小顾……他是我们宿舍里最优秀的那个,他真的很优秀……”

    大非真的挺词穷,不知是不是脑回路遭酒精堵塞的缘故,他翻来覆去夸晏深,却只用了这么一个词。

    “那会儿学校里喜欢他的人不少,他是很有自信的人,我就……从没见过他有做不成的事儿。他的论文发表了好几篇,能上台主持联欢会活动……之前外联部不行的时候,还是他去拉动了院资金……他年年都拿奖学金,真的,除了优秀,我想不出什么词能形容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