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生拉硬拽,愣是把林意七拉到了附近的一处山脚。

    凌晨五点的山路昏沉沉的,却能看到不远处的山腰有不少移动的手电筒,一样是正在爬山的人。

    林恒青:“你看那边的山,三座山头连在一起,像不像一个笔架?”

    林意七眼睛都还没完全睁开,随口答应:“嗯嗯,像,太像了。”

    ……

    六点,抵达山顶,林意七已经气喘吁吁。

    林恒青递过来一个保温杯,热气腾腾的水雾弥漫开来,几颗枸杞在浅淡晨光下微微打转。

    “再等一会儿,很快就要天亮了。”林恒青说。

    不过十分钟,天际一侧混沌的边缘变得分明,橙黄白光边沿取代了暗蓝的天。

    紧接着,一束浅淡的光穿透苍茫混沌的云层,从天际颤巍巍地露出一点光亮,跟随着第一束光的脚步,很快有第二道光、第三道光陆陆续续从天际射出。

    等到几道光绘织成的光幕已经将灰暗天空照得发白时,一模浅淡的、带着淡淡金圈的白日已经出现在了山头一角。

    沿着日出的方向,一片金光铺开,愈远愈淡,将淡云密布的天空描绘成恢弘的图腾,美不胜收,像一副惊艳绝伦的油画。

    “怎么样?走这一遭不亏吧?”林恒青笑着回头。

    林意七也微微弯起嘴角,拧了几天的眉心终于缓缓舒展开,“不亏,平时看不到这样的景色。”

    “对嘛!”林恒青走回两步,站在石头上拍了拍林意七肩膀,没忍住,来了段鸡汤,“年轻人,就要像这个日出一样,朝气蓬勃、焕发生机!不论生活如何待你,都不能被打倒,要有坚韧不拔的、伟岸的日出精神!”

    “……”

    林恒青很开心:“怎么样?以后要不要都跟我来爬山?”

    林意七脑袋甩得像拨浪鼓:“不要。”

    -

    不得不说,自从那天爬山之后,林意七就觉得心头郁结了好几天的闷气消散了不少,她不再将自己一个人闷在房间里了,没事儿就下楼陪爷爷奶奶。

    几天下来,别的不说,林意七的油画造诣倒是跟着林秋生提升了不少。

    难得有这样不为了交稿、不为了粉丝的期待而纯粹画画的时间,真的好像时间都慢了下来,连带着躁乱的心也在一笔一画的构建中冷静下来。

    在画室一坐就是一下午,今晚就要跨年,林意七收得比较早,准备去厨房帮他们打下手。

    手机震了一下,是扶栀的消息。

    从她回怀北没两天,扶栀也回老宅了,听她说,扶槐也回去了。

    扶栀不知道她和扶槐的事情,一如既往和她分享吐槽她哥的地方。

    林意七不想叫她担心自己,就故意让自己的文字显得跟往常无异,时而跟着笑两声,扶栀也没有察觉。

    从回到老宅开始,扶栀的吐槽越来越多。

    【我哥最近好颓废啊,天天躲在房间里抽烟】

    【我说他抽烟,他还会不开心,硬说自己没抽。真是搞笑,阿姨每天要进他房间清理几次烟灰缸。】

    【要不是知道他找不到女朋友,我还以为他失恋了呢!】

    ……

    【我哥最近脾气好大,真是神经病】

    【我早上就说了他一句活该找不到女朋友,他就给我摆臭脸了】

    【莫名其妙一个人】

    ……

    【我哥真疯了,昨天晚上一个人在我们家花园里坐了半夜,王叔早上跟我说,他一晚上都盯着个皮卡丘发呆,把王叔吓得不轻】

    ……

    还有一条是今天早上发的:

    【我哥盯着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背后毛毛的】

    ……

    刚刚发来的是个语音。

    “七七!跨年快乐呀!!我怕我等下撑不住十二点就睡了,先提前跟你说一下,嘿嘿~”

    林意七坐在站在庭院前的秋千上,清了清嗓子回复语音:“那我也提前跟你说一声跨年快乐呀~今晚吃什么?有没有机会看到你下厨——”

    说时,林修源从院子大门外进来,看到林意七有些诧异,“这么冷的天,怎么坐这里?”

    另一道身影从林修源身后走出来,是赵泽。

    赵泽爽朗笑着打招呼:“哈喽,小七!”

    林意七有些讶异,“沼泽哥,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