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质的耳钉被路灯反射起光华,熠熠缀在几缕散下的墨发间。

    冷淡和拽丧间,多了几分痞气。

    确实……很帅。

    林意七捏了捏手心,收回过于直接的目光,钻进车里。

    -

    坐了一下午的飞机也累了,汽车就直接开回颂清城。

    十多天没见,两只小猫还是第一眼就认出林意七,亲昵地扑上来撒娇蹭腿。

    抓起来称了称,好像比之前还重了不少。

    “不是说不吃饭吗?我怎么看你还更胖了呢~” 林意七宠溺地点点小猫湿漉漉的鼻头,站起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走过走道,忽然察觉到哪里不对,又缓缓退后了好几步,定在了玄关口。

    扶槐将她的行李箱推进房间,此时正走出来,就见林意七站在客厅前,目光直勾勾盯着电视方向,呆呆的。

    走前两步,好笑地碰了碰林意七的额头,“怎么了?不去洗澡?”

    林意七慢吞吞地抬起手,指向电视机方向,回过头看他,眼底有些迷惑,“那个摄像头上面的黑色塑料袋………是你套的?”

    原来不是摄像头出问题、也不是手机出问题。

    而是物理层面的,不可见。

    “………”

    玄关的暖色调灯束将耳钉衬得反光,墨发微散,依旧帅得不可一世。

    但很显然,男人的神色在话音落下时,出现了片刻僵硬。

    看着蒙了塑料袋的摄像头,扶槐沉默了一会,神色平淡无虞回答她,“不是,应该是猫不小心套上去的。”

    林意七走到摄像头前,揪起塑料袋紧束的下边沿。

    “………”

    “猫套上去的,它还会打死结?”

    第57章 ??情书

    四目相对, 偌大的客厅寂静无声,只余两只莫名其妙背了锅的小猫还在绕着林意七的小腿打转。

    灯光照射下,男人脸上细微的挣扎格外明显, 好像真的在思考猫给塑料袋打死结的可能性。

    林意七则是饶有兴致地抱着胳膊欣赏他难得吃瘪的样子, 十分有耐心地等待,想看看这男人还能扯出什么理由。

    扶槐一只手落在裤袋里, 微欠着背,像沉默的黑色狼狗,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思忖了有一会。

    许久, 倏然展开眉宇,嚣张地扯了扯唇角,大有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意思,直接承认, “哦, 记错了,是我套的。”

    承认撒谎也这么坦荡荡, 不知道的还以为撒谎被质问的是她。

    林意七:“你……”

    扶槐先一步接过她的话,“我不是说了要追你?”

    “……”

    林意七有点好笑, “嗯, 所以呢?”

    扶槐有种要将不要脸进行到底的架势, 极为淡定,慢悠悠回答,“年纪大了, 危机感比较强,用点小手段, 理解一下?”

    “………”

    林意七在刚才发现摄像头套了黑色塑料袋时其实都想好了要怎么质问他、嘲笑他幼稚, 谁知对方承认得如此坦荡, 还这么理直气壮地说出自己的理由。

    反而让她找不到话来反驳他。

    林意七好气又好笑,侧着身子看他,以为能在对方眼里看到几分羞愧。但几个视线来回,男人的漆黑瞳孔根本读不出什么不好意思的神情。

    他直勾勾地对上林意七的目光,隔着两三步的距离,黑瞳里炽热情绪不加任何遮掩地落在林意七眼里,反而让她有些手足无措。

    目光对视博弈中,最终是林意七先败下阵来。

    “啪”的一声房门落下。

    “快把塑料袋拆掉,很幼稚!”

    ……

    半个多月没有住人的房间,床头柜、书桌上依然很干净,应该是扶槐前两天打扫过。

    没有花太多时间在收拾房间上,她很快从行李箱里拿了套家居服去洗澡,也是这时才发现了飘窗上摆放的透明花瓶和里面插着的几朵花。

    不认识的花,但很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

    白色大片花瓣,略带褶皱,花瓣边沿呈锯齿状,很漂亮的花。直到洗澡时,林意七才恍然想起来,这不是上回去露营时在营地旁边看到的花吗!

    他怎么会刚好买这么一束花,是恰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