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回包厢。

    沙发另一头,几个少年仍在丢骰子,显示屏里放着没人唱的情歌,伴奏声缓慢悠扬飘荡在室内。

    扶槐还没回来。

    林意七看了眼时间,接近十点了,明天还要早起画稿,她便提了包包和包厢里其他人告别。

    走出包厢,一边给扶槐发了个消息。

    【我准备回去了,你好了吗】

    略加思索,又发了个小猫眨眼的表情包。

    大概是被江风一吹,林意七心情舒畅了不少。

    总结下来,

    袖扣的事情扶槐并不知情;

    而收养小猫也是出于恻隐之心,和乔灵灵没有多大瓜葛。

    唯一需要点名批评的,是某只小狗为躲避所谓“扣分”而将错就错的隐瞒行为;

    以及天天被他挂在嘴边的、好像是一道不可跨越鸿沟的五岁年龄差。

    扶槐回得很快:【马上过来】

    回了个小狗打滚的表情包。

    有点搞笑,不知道是从哪里搜罗来的。

    林意七翘起嘴角,站在包厢外无所事事地翻了翻手机,点开微博小群,正好见几人在聊天。

    是上回那个告白了两回的群友两分钟前问的问题:【惹女朋友生气了怎么哄?】

    也是这时,群里人才知道他是男生。

    群里一堆没谈过恋爱的恋爱导师热心指导,五花八门的建议。

    林意七还没翻完聊天记录,就见几人从天台走了下来。

    见到聂一远,林意七主动打招呼,“聂教练好。”

    从上次聚餐后,聂一远就没见过林意七了,也笑着抬手打招呼,“我听猹猹说,fuhu把你追到手了?”

    说话时,扶槐从聂一远身后的楼梯上走了下来,视线灼灼落在林意七身上。

    他朝她走前了两步,试探性地,拉了拉她的手,没被林意七甩开,嘴角显然露出一点欢喜来。

    林意七看着男人悄悄勾起的嘴角,有些好笑,反手主动扣住了他掌心,应声道,“对呢,在一起几个月了。”

    聂一远目光落在两人相扣的手心上,欢喜得眼角细纹更深了几分,“好好好,以后他要有欺负你的地方,给我打电话,我帮你收拾他!”

    林意七抬起眼和扶槐对视,悄悄掐了掐他的手心,笑道,“没问题呢,不过他应该不敢欺负我。”

    几人见他们要走了,也不挽留,只说路上小心,就回了包厢。

    长廊只剩了扶槐和林意七两人。

    夜风好像静谧了下来。

    林意七垂着眼,视线落在两人交握的手心上。原本是她主动去牵扶槐的手,但这时已经变作男人宽大手心将她的手紧紧包裹,又或者说,桎梏住。

    很用力,骨节都有点泛白,好像生怕她把手抽回去似的。

    有点好笑。

    林意七晃了晃手,抬头看他,“你捏得我好痛。”

    扶槐松开了她的手,也顺势将她抱进了怀里,下颚抵在她的后肩,声音沉闷,像只委屈巴巴的大狗,“小宝,我错了。”

    林意七翘了翘嘴角,假意推他,“你哪里错了?”

    扶槐手臂收拢,将她抱得更紧了,“我不该骗小宝。”

    “还有呢?”

    “不该隐瞒小宝。”

    “嗯哼。”

    “更不该让小宝生气。”

    长廊的风浅浅吹过,凉丝丝的,只吹拂过指尖,身体其他部分都被男人高大身躯环住,温热柔软。

    林意七轻声骂他:“笨蛋。”

    男人下颚蹭了蹭她的颈窝,“嗯,我是笨蛋。”

    林意七推了推他的胸膛,将两人隔开一点距离,长廊的灯呈暖色调,他背着光,五官线条好像被光镀上金边,视线顺着锋利下颌线向下,喉结骨感,被林意七用目光注视时,无意识地上下滚了滚。

    琥珀色瞳底晃过一抹暗色,她掀起眼望他:“你知道你笨在哪里吗?”

    “哪里?”

    “你介意自己比我大五岁,但是——”

    林意七扶着他的手臂,踮起脚尖,贴近了那只挂着银质耳钉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