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她吃了大半块,那头才慢悠悠道,“我哥买的。”

    “……”

    林意七把勺子丢回蛋糕盒里,“饱了。”

    婚礼在正午十二点准时开始,由扶栀的爷爷挽着她走过白毯交到男人手中。伴娘伴郎递上戒指,双方交换对戒,完成简单而又圣洁的仪式。

    仪式完,进入到敬酒环节,首先就是从女方家属这一桌开始。

    真正算得上扶栀直系亲属的其实就扶江生和扶槐两人,两人相临而坐。

    林意七之前见过扶江生一面,不苟言笑的老人,难得,在扶栀过去敬酒时露出一点动容神情来,拉着扶栀说了许多话。

    扶栀一哭,林意七就跟着鼻子发酸。

    也正是这样一个让人有点想跟着流眼泪的环节。

    手心被人拉了拉。

    低下头,对上男人巴巴的视线。

    “……”

    他不会看场合的是吗?

    林意七瞪了他一眼,准备抽出手,手心却被他攥得很紧,无法抽开分毫。

    “……”

    林意七低声:“松手。”

    扶槐目光灼灼抬头看她,挑起唇角,略有几分耍无赖的意思,“不放。”

    林意七有些着急,小声道,“别闹,我还要去倒酒。”

    “不是还有其他人倒酒吗?”

    扶槐说时,沈知野的伴郎唐扬刚好投来几分打量目光落在两人之间。

    林意七回头看了眼,微微弯下腰和他解释,“人家是沈知野伴郎,他喝的是酒,小栀喝的是果汁,不一样的。”

    以为扶槐现在要拉着她腻歪,会耽误扶栀敬酒。

    林意七又贴近他耳畔,主动道,“我们的事情一会再说。”

    青丝泻下,带着馥郁香气垂落在男人鼻尖。

    扶槐微微勾起唇角,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将两人交叠在一起的手心抬起,袒露在林意七身后男人打量的视线中。

    眸底冷色和警告意味一闪而过。

    林意七视线望过来的一瞬间,又化作了温和笑意,捏了捏林意七手心,终于松开。

    “那是需要辛苦小宝,去吧,等你。”

    四五桌的敬酒流程很快走完,每桌其实也就小抿一口意思一下,一罐果汁也没有喝完。

    敬过酒,沈知野带扶栀去了后头说话,林意七端着剩下半瓶的果汁正走到后台口,就听一声稚嫩的呼声,“姐姐——”

    砰。

    一团小小身影扑了过来,撞得林意七往后踉跄了两步,摔是没摔,只是手里杨梅汁洒了半身。

    稳住身形,定睛一看,面前小小男孩四五岁的样子,也穿了套板正小礼服,一副小大人模样。

    男孩见自己闯了祸,瘪了嘴角,小心翼翼地抬起手,好像想帮她擦掉衣服上的水渍,又不敢上前,脆生生道,“对不起姐姐……我不是故意的……”

    也是这时林意七才认出来,“你是那个……那个胡酒,就是那天那个要送我平安果的小朋友?”

    见林意七认得他,男孩兴奋地抬起眼,双手攥拳,高兴地用力点了点头,“姐姐你记得我呀!我刚刚还以为,我认错人了呢!”

    小孩捋起自己的袖口,指着手腕上的电话手表,“我刚刚和小叔说我认识你,他还不信呢!”

    林意七低头看向自己身上水渍,好巧不巧,深红色的杨梅汁洒在雪白色礼服上格外显眼,又是胸口位置,遮都遮不住。

    她掩着领口弯下腰,摸摸小孩脑袋,“知道了呢,但是姐姐现在需要去清洗一下衣服,回头再来找你,好吗?”

    正说时,就听一声呼喊,“小酒!”

    一对年轻夫妻从走道尽头走了过来,女人一身月色旗袍,温柔优雅,“小酒,你做什么了?”

    跟随两人一同走来的,是双手抄兜显得散漫的扶槐。

    见林意七掩着胸口,神情有些怪异。

    扶槐略略沉了眉,加快两步走到她身侧,视线不动声色略过她的胸口,脱下西装外套披在了她的肩头,低声:“没事吧?”

    一旁,男孩扑进女人怀中,兴奋道,“妈妈,她就是我之前说过的那个平安果姐姐!就是上次那个,那个和我交朋友的那个……”

    一旁年轻的父亲就不那么好糊弄了,男人眸光掠过林意七动作,沉声打断男孩:“扶玖,你打翻的果汁?”

    小孩显然是有些怕他爸爸的,眼睛眨巴眨巴,缩进了妈妈怀里,收敛了笑意,小声道,“是……但是我和姐姐道歉了……”

    “再道歉。”

    “可是我……”

    男人寒着脸:“三、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