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处在易情感用事的年纪,相反这些年淡漠的人际关系已让他学会如何保持疏远的距离,如今却因分别而焦躁不安。

    难以抑制的情绪随着目的地的逐渐靠近,终将破开。

    车停在学校门口,江行砚按住她想要解开安全带的手,支起上半身俯身凑了过去。

    他们接吻过很多次,却从未像这次一样,思念如此强烈。

    他将林惊棠的手抵在自己心口,一声声剧烈的跳动震得她的掌心发烫。

    江行砚低沉的声音夹杂喘息附在耳旁:“听见了吗?”

    炙热的情绪烫得她想向后退,但身后无路,避无可避。

    她湿润着眼眸,点点头。

    她听到了。

    他在说爱她。

    推开宿舍的门,林惊棠看见早就到了的孙黎,过去跟人拥抱:“节目进展还顺利吗?”

    孙黎笑着抱她:“前期工作差不多,节目组那边已经开始拟邀嘉宾了。”

    她这次回来也是处理学校这段时间积攒的课程和作业,过几天还要回去,一档综艺的制作周期很长,即便结束了前期筹备阶段,后期的拍摄和剪辑同样重要。

    两人随便聊着,孙黎趴在椅背上,食指虚点她的脖子:“你们这几天挺激烈。”

    林惊棠怔了下,低头看见因动作下滑的衣领,露出点点红痕。她顿时脸红起来,支支吾吾地:“别说了。”

    “好吧,不逗你了。”

    又闲扯了其他的,孟欣倏然推门进来:“看见群里消息了吗?”

    两人回来一直在聊天,手机放在旁边,没来得及看。

    “周小园被处分了。”她说。

    林惊棠愣了一瞬:“周小园吗?”

    “对,她承认是她拿照片曝光给媒体并获利。”孟欣把手机递到两人面前,上面是学校发布的公告,周小园主动出示了证据,放出和媒体营销号的聊天记录。

    而江行砚那边正在根据微信号查媒体涉及造谣的人,并准备起诉。

    林惊棠皱着眉,下巴搁在椅背:“他不是对这件事不关心吗?”

    孙黎戳了下她的额头:“平常不是挺聪明的吗?肯定是因为你啊,傻不傻。”

    她摸出手机给人发消息。

    戒糖失败:[你去查之前造谣你的人了?]

    江先生:[对,已经处理好了。]

    戒糖失败:[你之前不是不想管的吗?]

    江先生:[嗯,处理起来比较麻烦,但要是让女朋友不开心的话,那就不麻烦了。]

    戒糖失败:[呜呜呜呜呜。]

    江先生:[怎么了?]

    戒糖失败:[这才一个多小时,我就想你了。]

    江先生:[所以过段时间去卫导那儿的面试,你要加油。]

    戒糖失败:[嗯?]

    江先生:[之前和你说的年底进组的电影,是卫导的。]

    戒糖失败:[……你是故意的。]

    江先生:[当然,这是我的私心。]

    戒糖失败:[我会加油的!]

    周小园的事情就此告一段落,接下来的几天,林惊棠在学校快速把落下的课程补上,并交上了作业。

    周六的时候,她便和祁风一行人去往了芜塘。

    作为学生的作品,要求没有那么严苛,时长比正常的电影少,具体当然还是要看导演。

    林惊棠在拍摄期间不算忙,大多情况下都在一旁,有时会跟其他人协调。

    她偶尔有空的时候会给江行砚打电话,只是山区信号不好,声音断断续续的。

    大概是分别之后,思念横亘心间,叫人心生难耐。有时林惊棠只是听着他的呼吸声,都会觉得满足。

    好在拍摄周期不长,十一月中旬便到了收尾阶段。来时尚且是满山的绿,拍到后期,绿意尽褪,层层叠叠的黄坠在叶底。

    话剧十一月还有场演出,她没能去看,在演出结束后给他打电话控诉时间安排。江行砚并不在意,安慰她反正首演已经看了,给别的观众一些机会。

    林惊棠哼了声:“我也是你的粉丝,你不要厚此薄彼。”

    他轻笑着:“那没办法,毕竟这个小粉丝是未来的江太太,厚此薄彼可能无法避免。”

    他插科打诨的技术愈发厉害,没留神就被牵着鼻子跑了。

    结束那天傍晚,林惊棠蹲在树林间裹着风衣给他打电话:“我要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