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风发了条语音过来,她下意识点了。懒散的语调传来,带着玩味的调侃:“看来学妹挺忙。”

    他刻意将“学妹”两个字咬重,似乎想要强调些什么。但在林惊棠这里,联系之前,就显出了别的意味。

    她猛地抬头看向身侧的男人。

    江行砚深邃的眼睛往来,漆黑的眸看得她心里一阵发虚,轻缓的声音悠然:“小学妹的好学长挺多。”

    林惊棠:“……”

    她在心里骂了几句祁风,急忙解释:“不是,他不是……”

    在叫我。

    剩余的解释没能说出口,江行砚吻得很凶,夺过手机往旁边随手一扔,抵着纤细的腰肢。

    林惊棠瘫在他怀里抽抽鼻子,声音哑得厉害:“你欺负人。”

    此时已经知道事情原委的江行砚内心产生一丝愧疚,然而这点愧疚只在心里存在不足半分钟便荡然无存,她刚刚在浴室里的模样实在太可爱了。

    他勾着小女友的腰淡然道:“我错了。”

    认错很快,毫无悔改之心。

    林惊棠还晕晕乎乎的,一想到被人逼着喊得那些乱七八糟的称呼,羞赧地往被子里钻了钻。

    这个男人太可恶了。

    去卫导工作室面试那天,江行砚临时有其他的事,林惊棠是自己过去的,她虽对自己的能力有自信,但还是难免有些紧张。

    不过编剧助理这样的小职位,应当不会太难。她抱着这样的想法,在办公室见到了卫嘉浩。

    林惊棠:“……”

    卫导在导演中算是相当年轻,四十出头,三十多岁便拿了国际电影节的最佳导演,一举成名。他穿着随意,看起来也算和蔼,见她神色有异便猜到她所想:“没想到我会在这里?”

    林惊棠点点头,坐在他指的对面椅子:“是啊,没想到卫导也要关心这么细致的事情。”

    “只是好奇。”卫导浅淡笑着。

    她眨眨眼睛:“因为江行砚?”

    卫导没说是也没说不是:“那我们开始了。”

    “好的。”

    他向后一靠,双手随意搭载腿上:“首先说明一下,我们原先没收过实习生,也许你会成为第一个。”

    林惊棠知道这个,点点头:“这是我的荣幸。”

    “你有非常多的选择,木风投资的剧数不胜数,在那里你会得到更好的发展,为什么来这里?”

    卫嘉浩直白地挑明了她的背景。

    她顿了两秒开始回答:“木风的商业模式并不适合我,我想学习,真正有生命力的创作。”

    他笑了下,继续:“那你认为,有生命力的创作应该是什么样的?”

    —

    “你是怎么回答的?”江行砚过来接她,结束社交后眉眼间隐约露出点倦怠,他吻了下林惊棠的额头,“卫导说你是个有灵气的小姑娘。”

    驾驶座的李然清了下嗓:“砚哥,这儿还有人。”

    江行砚淡淡睨了前方一眼,没说话,沉默地将中间的挡板升起以作回复。

    李然:“……”

    林惊棠察觉到他情绪不对,亲昵地挨过去,抵着他的额头小声说:“公司那边的事?”

    他“嗯”了一声,声音很淡:“结束了。”

    合同到期,一切都结束了。

    从此后他不必再受到任何限制。

    林惊棠想起聚会时的对话,有点心疼地亲了亲他:“休息一下也挺好的,总是拍戏也好累。”

    江行砚低声笑了下,研着柔软的唇瓣,用气声说:“是啊,也得空出时间陪女朋友。”

    耳朵一烫,她喃喃:“不要你陪。”

    “那我要你陪。”

    “……”

    江行砚和公司的合同比起其他经纪公司的霸王条款要合理许多,只不过在他几次三番拒绝安排后,公司彻底放任不管他了。这也是他这么多年,懒得跟公司解约的原因。

    他不求在这个行业登顶,只要有戏可拍就行。但人一旦达到之前的标准后,就会有更高的要求,就像他现在对剧本越来越挑剔。

    入圈以来,他除了三年前拿奖休息半个月,去了趟青海,算起来竟然没空出过超一个月的假期。

    如今好剧本难寻,赵雅龄的身体也逐渐好转,公司的事宜再次转手过去,等卫导的电影拍完,他便可以休息了。

    而另一边,林惊棠反倒忙起来了,面试成功后她回了学校,快到期末月,她需要时间把课补回来。

    北方的春秋短,还没好好感受便从指间溜走。回学校不到半月,呢大衣就换成了棉服。

    公布电影节入围名单的时候,已经到了初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