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烁静静地躺在草地上没什么想法,小猫仔就缩在祁烁的胸口处尾巴不停摇摆着。整个上元宗祁烁只在乎云弋一个人,其他人的看法无所谓了。只是以后躲躲藏藏的日子怕是得持续很长时间了。

    云弋看着遍布修真界的通缉令只觉得可笑,清风找了云弋几次云弋都闭门不见,元素也找不到云弋哪去了。

    云弋在空间里和祁烁肩并肩躺在草地上望着这片蓝天,微风吹拂过两人的面颊像是一个一个的亲吻。

    “云弋,以后你得跟着我流浪了。”

    云弋的小拇指勾着祁烁晃了晃道:“你都把我绑起来了,我还有的选吗?”

    中指上的花纹若隐若现,祁烁笑着不说话,只是嘴唇轻轻碰了碰花纹。

    夜里上元宗摸黑上来一个人,直接冲着明月峰而来,找了一番直接进了祁烁之前住的屋子,鼻子嗅了嗅露在外面的眼睛睁大了些,而后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主人,有人进了祁烁之前的屋子,好像是魔。”

    魔,听说现任魔君上月渡劫没能成功,已是强弩之末,该不会祁烁真是魔君的儿子吧。

    “祁烁,明日我们去人间界吧。”

    祁烁放下手里的剑问道:“去人间界做什么?”

    “明日人间界是七夕。”

    七夕,祁烁又回忆起在秘境里的事情,说起来他还真的没去过人间界。

    “好。”

    祁烁特意穿了一身白衣,就像英雄救美那晚穿的一样。云弋也选了一件偏白的衣服。

    街上很热闹,远比那天幻境里表现出来的要热闹的多。大家真情惬意的享受着这个节日,有些姑娘害羞的看着前面的公子,公子一回头姑娘却拿着帕子挡了脸。

    祁烁搞不到这些人的想法,只觉得有些怪怪的。

    街上还有一些年迈老人在卖东西,祁烁印象里没见过这么老的人,宗门里最年长的长老也不过看起来四十来岁罢了。

    修真之人不会老的那么快,只是天人五衰直接坐化,这种疲态才觉得奇怪。

    “云弋,怎么会有这么老的人?”

    云弋被问的一愣,“老吗?你说这些老人家吗?”

    “嗯。”

    “你没上上元宗之前没见过吗?村子里也应该不缺老人家吧。这很正常的,人间界百岁已是高寿,是这种老态很正常的。”

    正常,祁烁观察着周围发现确实是如此。可是要这么说起来自己是不是不能算是人间界的人,祁烁看到了现在人间界的模样,跟自己小时候生活的地方很不一样。

    那里没有老人,都是年轻人。像他长到八岁却从来没觉得那些人变老,他娘亲也是如此。虽说那会家里很穷但是他娘从来不出门,那些吃的喝的从哪来的。

    祁烁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巨大的秘密里,知晓这一切的人都已经作古,那会一整个村子的人都神秘消失也很不对劲儿。到现在祁烁才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云弋,我想先回我家里看看。”

    当年自己登天梯之前的记忆已经有些模糊了,只觉得自己听着娘亲死之前让他一直顺着那条路不停不停的向前走,走到石壁出向上就能到上元宗的地界。

    八岁根本走不快,自己是怎么一步一步走到上元宗登天梯的地方的。

    两人御剑停在上元宗登天梯的那个台阶下面,祁烁回头回忆着自己来时的路,没有,根本没有那一条直直向下的路。

    “我明明记得我是从下面上来的,现在根本就没有。”

    云弋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这是一个很大的露天一样的圆台,天梯直直而上,隐藏在云霄之中。云弋带着祁烁向前走了一会儿远离登天梯的圆台。

    拿着剑比划了几下道:“祁烁,你应该没有记错,下面有一个传送阵法,你确实是从下面上来的。”

    祁烁记得小时候好像是碰了碰地的,祁烁上前试探的碰了一下脚下的地,细小的声音传来,慢慢的地皮分开露出一个甬道来。

    两个下去之后才发现此处别有洞天,只有一条直直的不知通向哪里的路,不像是地下,倒像是一个很正常的路。

    不过几息之间两人就已经走到了头,这个传送阵法是那种规格最高的,你以为是自己在走路其实是阵法在动。

    祁烁站在小溪流旁边,他记得娘亲经常在这洗衣服,邻家大婶总是在背后悄悄骂她。自己就站在后面的那颗大树下偷偷看着大婶家的儿子吃东西。

    祁烁无意识的向前走着,走着走着走到自己门口。

    嘎吱。

    推开门,自己娘亲还在织着自己的冬衣,纺纱机轰隆轰隆地响着,本该四十多岁的娘亲还是二十来岁的模样。

    头上戴着一个朱红色珍珠模样的簪子,屋里的陈设一如十几年前。

    祁烁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他回过头看见了邻居大婶端着木桶扭着细腰走到了小溪边洗衣服。

    祁烁不知觉后退了两步,飞快的跑到那边的大槐树下,一个脏兮兮的孩子静静的躺在树下,似乎是睡着了。

    周围的蝉鸣声听的那么清晰,小孩闭着眼拍走了不停在捣乱的蝉。

    那是八岁时的祁烁。

    远处的声音渐渐清晰,是村长又在和妻子吵架,狗吠鸡叫,一切又回到了全村人消失之前。

    或者他们从来没有消失过。

    祁烁回过头还好还好,云弋还在,祁烁太害怕了,害怕自己从来没有去过上元宗,没遇到过云弋,害怕这一切都是他自己的臆想。

    祁烁急切的需要证明云弋是真是存在的,祁烁手有些抖轻轻摸像云弋的脸,温热的。

    “祁烁,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