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为什么到后来,却变成了一种执念。

    不到最后一秒,胜负未定,赌约开了牌。

    陶江在她和徐京琼之间,最终还是选了后者。难怪徐京琼那么胸有成竹,甚至连赌注也不在意。

    那天得到陶江的明确回复后,简宁以为自己是匹出其不意的黑马,顺理成章地以为提前拿到了入场券,却在开场前一秒,被告知那张券是假冒伪劣,一秒将她打回原形。

    从一开始,她就不该在意他到底来不来,更不该好奇他和徐京琼的关系。

    她真傻,自取其辱。

    躺在手心里的手机又震了两声。

    简宁告诉自己别看,可她的手不听话,难以忍耐地点开屏幕。

    ——“事出突然,抱歉。”

    陶江的消息无疑是火上浇油。

    明明是徐京琼蓄谋已久,何来“突然”一说,有必要为她做到这种地步吗?编谎都不打草稿。

    被戏耍的怒气还没消,简宁恶狠狠地按键回复。

    ——“没关系,以后你也不用来了。”附带一张笑脸eoji。

    简宁觉得不解气。

    点开他的头像,在设置里找到备注,将“陶江”改成了“赖皮鬼”,说话不算话。

    这还不够,简宁抄起床头柜上的《山月记》,一把塞进书架最里格,眼不见心不烦。

    然后她开始收拾屋子,犄角旮旯都不忘清扫,一个回合下来,额头微微出了薄汗。

    扫把靠书桌边缘,简宁后仰,躺在床上,身体的忙碌暂时让自己忘记烦恼,好像也没有那么生气了,但这并不代表她就原谅了陶江,她最讨厌欺骗自己的人。

    一想到他和徐京琼,你唱我和,演了一出好戏,把她耍得团团转,想想就直发颤。

    这样一来,以后徐京琼在自己面前,更趾高气扬了。

    活了这么久,从来没有人能在简宁头上作威作福。

    入睡前,“赖皮鬼”依然没有回复。

    管他呢,爱回不回。她发给他的消息才不止是说说而已,以后也最好别来,脚踏两只船的人最可恨。

    周一,简宁去了学校,心里蔫蔫的,但还要隐藏这种阴郁不快的心情。

    徐京琼打从教室进来,瞧见简宁面无表情,本想出声奚落,但想起什么似的,张了张口,最终无声地坐回座位。

    余光瞥到徐京琼入座后,简宁以为她会像往常一样,小人得志地显摆,甚至自己已经准备好了一套反击说辞,却没想到徐京琼一反常态,安静地待在座位,一上午过去了,也没招摇过市。

    虽然情形很诡异,但简宁没心情管她。

    下午课间,不知吴勉从哪儿得知陶江最近在帮简宁辅导功课。

    “我也可以帮你啊。”吴勉托着脑袋,说,“我就坐你后面,还要舍近求远。”

    简宁托着长音,说道:“大班长,这是我妈安排的,又不是我能决定的事。”

    “那之后,如果你有不懂的题,也可以问我。”

    “行啊。”简宁应承下来。正好辞退了陶江,多个人,多份好意,何乐而不为。

    话说回来,陶江给她补课这事,她一个字都没透露出去,但为什么感觉,周围的人陆陆续续都知道了。

    “班长,陶江给我辅导这事,谁告诉你的?”

    吴勉挠挠耳朵,又摸摸鼻子,支吾半晌:“啊,这个。”

    吴勉和陶江是初中同学,那天放学,出校门时遇上了陶江。

    “陶大神,最近忙什么?”吴勉追上老同学,胳膊随意挂在他的肩膀上。

    中学时,吴勉与陶江关系不错,时常作伴同行,不过升入高中后,因不再同班,交际就淡了下来,路上偶遇,也是点头之交。

    “上课,学习呗。”陶江淡淡回答。

    “对了,上次篮球赛。”吴勉挑眉,说道,“没刹住手,抱歉哈。”

    他说的是,运动会篮球赛,拦球失手,差点误伤简宁那事?

    “我倒是没关系。”陶江习惯性地微微蹙眉,他想了下,说道,“但道歉这话,得和简宁说。”

    “你认识她?”吴勉忍不住好奇道,突然灵光乍现,又一拍脑门,“对!想起来了!那次去后勤处领校服,你们已经认识了。”

    “嗯,是有点渊源。”陶江抬手捏了捏鼻梁,神情略带疲惫,“最近在辅导她功课,所以有点忙。”

    听到后面那句话,吴勉不由得怔了下。辅导?陶江帮简宁补课?

    他们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亲近?明明两人上次还是水火不容的状态。

    吴勉半真半假地问道:“补课?陶大神人称竞赛小天才,什么时候开始好为人师了?”

    陶江:“被逼无奈,总不能是我上赶着去吧。”

    吴勉笑了:“倒也是。依你性子,确实不太可能主动给别人补课。”

    良久,他又打探似的,慢悠悠地问:“你对简宁印象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