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宁眼底晦暗不明,逆着光,她抬头仰视他,心软得一塌糊涂,有一点感动,又有点郁闷,你又不是真不会。

    “再说,我觉得,你对自己很诚实。” 陶江一本正经地补充道,“没有用粗心做借口,涂改答案,没有自欺欺人。”

    简宁没说话,她觉得哪里不对劲,她也不是没心没肺,陶江在安慰她,真真切切。

    其实,她从来不指望他能感同身受。

    初次见面时,陶江像触不可及的远山,覆着冰冷的雪,山崩海潮时,他凛然地袖手旁观。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简宁从未奢求这座冰山融化,可她没想到,他的傲然骄矜能有一日为她妥协,能有片刻为她点灯,星火燎原。

    灯光照在他的清俊的脸庞上,淡淡勾勒他的轮廓,似乎一切都很熟悉,似乎和初见时一样,他的眼眸清亮不减,灿若星辰。

    一切都乱套了,她的心也乱七八糟,丢下陶江,简宁落荒而逃。

    第25章   偏向  鸡蛋灌饼

    周五晚上的竞赛课, 简宁黏着刘凡进了物竞一班。

    简宁实在旧时光整理,欢迎加入我们,历史小说上万部免费看。不知道现在应该以一种什么心情去面对陶江,在她还没有理清头绪之前,她需要一个空间, 一个没有陶江的空间,或者离他远一些的空间。

    所以,这次简宁静静挨着刘凡坐,并且挑了一个离陶江十万八千里的座位。

    这样选择的后果是, 徐京琼一进教室, 就直奔陶江身边的座位而去。

    没错, 徐京琼也来竞赛班了,像个甩不掉的牛皮糖。

    不过,因为徐京琼,简宁和刘凡的友情也更加稳固, 一个共同的敌人,是友情升华的催化剂。

    简宁本想离陶江远点, 眼不见心不烦。可真的这样做了, 她的眼睛又总是情不自禁地望向他的背影,尤其徐京琼坐他身边之后。

    看着看着, 简宁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不行。她来竞赛班是好好学习的, 不能被乱七八糟的事情分散注意力, 用功学习才是正道。

    简宁将视线拉回课本,拼命按耐住那颗焦躁不安的心,并不停默念, 努力努力,大好前程等你,收心收心,985等你。

    这样的状态坚持了两节自习课。

    课间, 简宁趴桌子上休息,顺便消化知识。

    她坐在靠墙这侧,头枕着手臂,脸朝左边,刚好可以看到陶江。

    他和徐京琼正讨论某道题,时不时发出只有两个人会意的笑声,明晃晃的灯光下,两张笑脸尤为刺眼。

    简宁把头转向另一边,入目是白花花的石灰墙,可他们的笑声像魔音,挥之不去,真吵。

    她从桌上爬起,挺直腰背,拿走课桌上的一本书,揣着蠢蠢欲动的预谋,转后身。

    吴勉坐她后面。

    “班长。”书摊着,简宁指一道填空题,问道,“这题怎么做?”

    吴勉看了眼她说的题:“这道啊,简单。”

    旁边的刘凡凑上来,这道她也不会。

    这是简宁第一次听吴勉讲题,还是她主动问的。

    因为她发现自己逐渐养成了一个坏习惯,每次遇到难题,潜意识就想找陶江解决,以为他对自己知根知底,更能因材施教。

    可她没想过,陶江毕竟不是她的贴身管家,总有一天离自己而去。

    她思前想后,想出一招,她要刨除依赖感,学会强大自己的力量,可一个人的能量有时太渺小。

    吴勉讲题有他自己的特色,简宁也听得明白,虽然不比陶江差,但总觉得差一些东西,可她又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

    方岛也在坐旁边凑热闹,他不过随便听听,毕竟他也不是为了竞赛而来,虽然他不能帮简宁和刘凡解题,但是他愿意做他们的开心果,在繁忙学习外,图个乐呵。

    方岛从校服兜里掏出几包小样果汁软糖,圆柱形的锡纸包装,里面是一摞撒糖霜的软糖,每种口味都有。

    小样牌软糖,最近风靡全校,连小卖铺里都卖断货了,几乎每个同学的校服兜都会揣几包解馋。

    简宁最喜欢葡萄味,没和方岛客气,伸手拿走一小包。

    方岛笑:“简女侠,手真快。”

    简宁撕开包装:“你倒是手慢,这糖揣一天了,现在才拿出来。”

    吴勉看她吃得香,问:“简宁,你喜欢小样软糖?”

    简宁嘴里咬着糖,含糊道:“还行。”

    方岛在旁边补充道:“不止还行,谈起吃的,没人能和她比。”说完,他把那堆糖往刘凡那边推了推,“刘凡,你吃吗?这些都给你。”

    刘凡急忙摆手,推辞道:“不用这么多,一个就好。”她从课桌上随便捡走一块。

    方岛财大气粗,将剩余的分给周围同学,没一会便空手而归。

    题讲完了,简宁把糖咽下,目光偏向右侧,发现陶江和徐京琼还在说说笑笑。

    真是的!哪里那么多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