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外金碧辉煌,人声鼎沸。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下过雨的马路泥泞不堪,车灯扬起雨滴,奔流不息。

    简宁一阵恍惚,好似刚才经历的一切是场梦,密室里的声音离自己很远,远到仿佛是上世纪的事情。

    六人归家方向各不同。

    吴勉虽和简宁不顺路,但有想送她回家的意愿,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方岛以抄作业的借口绑走。

    车流飞驰,简宁和陶江一路,她想起自己在密室里抱着他不撒手的窘态,又联想到前几天两人的冷战,不知如何开口。

    两个人都沉默,又都斟酌言语,想找到恰当的话,有些话不愿点破,所以不必说。

    “你来密室不是顺路吗,现在玩完了,不去做你的正事?”

    ………简宁憋出一句话,一句口是心非的话。

    陶江愣了下,被她提醒,才想起这遭。

    其实他压根没正事,落在教室的书是他自己骗自己的借口,可又不愿意在简宁面前承认:“哦,半路想起校门关了进不去。”

    简宁信他的话,没多想,她摸了摸发烫的耳垂,支支吾吾道:“嗯,刚才,在密室……谢谢你。”

    “没事。”

    这些日子以来,他们有数不清的真心话想问,但谁都不好意思开口,害怕是自作多情,也害怕仓促贸然,像春夜早来的风,谁都无法幸免。

    第28章   我们都一样  这里有老师熬鸡汤

    总之, 后来的一切顺理成章。

    每周竞赛课,简宁和陶江继续坐了同桌。

    那层薄纱,谁都没戳破。

    一日复一日的生活, 两个人的对话,也乏善可陈。

    比如某天上课。

    简宁走神,不知道讲课进度:“讲到哪儿了?”

    陶江:“我也没听”

    “你怎么能没听。”

    “不听我照样会。”

    “……”

    或者是晚自习。

    简宁趴桌子上,摸着饥肠辘辘的肚子, 问:“几点下课?”

    陶江看了看腕表:“还有五分钟。”

    “好饿啊, 好想吃校门口的鸡蛋灌饼。”

    陶江指着练习册:“如果你能解出这道题, 以后你的鸡蛋灌饼我全包了。”

    简宁两眼放光:“说话算话?”

    “算话。”

    过了一阵。

    简宁重新趴回桌上:“好像我自己也买得起鸡蛋灌饼。”

    “……”

    再比如。

    姜老师:“简宁,你来讲一下这道题。”

    简宁:“……老师,这道我不会。”

    姜老师:“同桌起来回答。”

    陶江:“……”

    最近的一次,姜老师进行了一场小测, 最后一节晚自习,姜老师统计错题。

    “最后一道填空, 谁错了, 举手!”

    简宁和屈指可数的其他几位同学,战战兢兢地举胳膊。

    果然。

    姜老师晶亮的眼睛在他们几个之间来回扫荡, 语气哭笑不得:“你们啊……这道题讲了一百遍了, 还错。”

    “错了的同学找十道类型题做, 明天交给我。”

    “啊……”教室里响起怨声载道。

    “啊什么啊,别指望我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