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陶江不承认那是拥抱, 顶多算揽。

    真烦啊,明明简宁已经婉拒了,就算他和过去告别,也不需要拥抱吧。

    当时为了不让简宁难堪,陶江忍住没冲出去,他告诉自己要大度,不能因为别人的出现而乱吃飞醋,这段关系坚不可摧,没必要因为一点小事就留下心结。

    陶江看着反光的黑板,心想,对,没错,是这样的,他不生气。

    他真的,真的,没生气。

    去他的师大附中。

    简宁还不知道陶江已经知道了那天发生的事。

    说实话,老同学突如其来的拥抱,额,也不太能算得上是拥抱,至少她这么以为,简宁的第一反应就是,打死都不能告诉陶江,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装傻她最在行。

    “旧爱”和“新欢”,无论怎么看都不像能和平共处的两个人。

    她没办法当着陶江的面,开诚布公地说自己以前喜欢过谁谁谁,而且对方刚好也喜欢她,可惜最后错过了,这话的潜台词就是“要是我俩成了,就没你什么事了”,怪伤人自尊的,想想场面就觉得诡异。

    所以,简宁隐瞒了一切。

    可陶江也一样,他同样选择了装不知情。

    他们都以为对方着想的借口,自作主张地将这一页翻了过去,可惜纸上的笔迹渗入了后一页。

    物竞课结束后,陶江送简宁回家。

    一路上,两个人打着太极,谁都没提那天公开课结束后,对方去了哪里,明明他们双方都不见了。

    走过巷子边的烧烤摊。

    陶江问简宁:“刚刚姜老师布置的作业,你记得做。”

    简宁点点头。

    陶江又问:“想吃鸡蛋灌饼么?”

    简宁看了眼巷子里面的小摊,摇了摇头。

    陶江觉得简宁有心事。

    简宁是个单纯的姑娘,她藏不住事,平常听到什么搞笑的事,揪着他的耳朵,也要把来龙去脉给陶江讲清楚。

    而今天,她安静地像一只不会叫的雏鸟。

    陶江隐约猜到原因,却还是没挑破,他问:“怎么了?”

    简宁撩起眼皮,看着他,有些难以启齿。

    她的确藏不住,有什么心事,开心的还是不开心的,全写在了脸上,旁人只要看上一眼,立马心领神会。

    简宁长长地低低地叹了一口气,说:“我们班,好像有同学喜欢你。”

    陶江本能地啊了一声,低下身子,又问了一遍:“什么?”

    简宁瘪瘪嘴:“和我一个组的女生,叫彭晓梦。”

    陶江的大脑飞速运转,他认识的女生很少,叫彭晓梦的人更是没有。

    他再三确认后,否认道:“我不认识她。”

    “你不认识,可人家认识你。”简宁的感觉有些奇怪,好像自己的宝贝被人抢了去,她说,“高一开学报道那天,她摔倒,你还帮她拿行李。”

    想到这里,简宁更来气了。

    高一她和陶江刚认识的时候,他对自己的态度算不上好,甚至她能觉察出他当时隐隐透露出来的不耐烦,简宁以为陶江的性格就是那样,于是没计较。

    可后来军训期间,她却听彭晓梦讲了他的另一面,原来他也能与人为善,还主动帮别人拿行李。

    陶江被简宁提醒,突然想起开学那天,他好像确实帮了一个女生,但那女生摔倒,行李甩到他脚下,同是新生,他就帮忙拿了一段路。

    不过那女生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后来是否有遇到过,他压根没有印象。

    陶江辩解道:“我不记得她,除了开学,之后没有任何接触。”

    简宁看他急着解释,有些想笑,却还是板起脸,一本正经道:“我知道,否则她也不会来找我要你的qq。”

    原来是问联系方式的,陶江成心招她:“你给了?”

    简宁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戳了戳陶江的胸口:“我疯了?”

    陶江诶了声,带有肯定的色彩:“你别这么说自己。”

    简宁:“”

    二人行至十字路口,红灯还有五十秒。

    下午的时候,彭晓梦鬼鬼祟祟地挪到简宁的旁边位置,问她要陶江的qq。

    简宁有些难以置信,她从来没想过,彭晓梦竟然对陶江有意思,而且把主意打到了她头上。

    但她自然不会给,随便拿了个理由搪塞过去。

    想到这里,简宁停下脚步,踮起脚,抬起双手扯了扯陶江的脸,咬着牙齿地说道:“红颜祸水!”

    她的力道不小,陶江向后躲,挣脱了她的手指,他揉着自己的脸颊,不禁埋怨:“你不也是。”

    简宁觉得新奇,反手指着自己,“我是红颜祸水?你拿证据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