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t花了老子这么多钱,打你两下你就哭个不停?!你想想是谁让你住这么大的房子的,是谁让你过着人人都羡慕的生活的!”

    “哭,你再掉一滴泪,我就拔光你的头发!哈哈!”

    “哈哈哈。”

    “哈哈!”

    整个冰室都充诉着那魔鬼般的笑声,皎月脑袋被震得生疼,她紧紧抱住头瑟缩在角落里,不住得颤抖着。

    突然,四周都静了下来,周围的冰雕渐渐消失,光线也暗淡了下去。

    皎月抬头,看到了陈石和妈妈。

    “妈!”

    皎月看到陈石一只手领着妈妈的衣领,另一只手拿着一个冰块猛烈的敲打着她的头部。皎月疯了般的扑过去,想要拦住陈石。

    可她没能碰到陈石,而是重重地撞在了一个看不见的水墙上,无论她怎么挣扎都穿不过水墙。

    妈妈边挣扎边向她声嘶力竭的求救。

    “皎月救救妈妈,妈妈不想死。”

    “妈妈还要陪着你长大,妈妈不能死。”

    “不能死。”

    陈石不断地敲击着妈妈的头,血已经流了一地了,她还在向皎月伸着手,挣扎着想要逃脱。皎月无能为力的拍打着水墙。

    皎月想救她。她想拼尽一切将她救回来。

    只要能将她救回来。

    只要能将她救回来。

    皎月也不知道自己拍打了多久,直到筋疲力尽,可水墙依旧纹丝不动。

    “皎月,这是假的,你要活下去。只有你活下去,才有可能救你想救的人。”

    一个熟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皎月愣在了原地。

    “这是假的,你闭上眼睛,闭上眼睛他们就不见了。”

    “你要好好活下去。活下去,等我。”

    皎月看向身后,一个人都没有,水墙还是纹丝不动,陈石和妈妈依旧在水墙的另一边。

    皎月缓缓闭上了眼睛,妈妈的呼喊声消失了,那一瞬间她清醒了过来。

    没用了,妈妈已经死了,陈石也死了,她救不了任何人了。

    没用了。没用。这是一场噩梦。

    她缓缓睁开眼睛,回头,看向身后,是冰室的门。门外空无一人。皎月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她循着声音的方向走过去。

    “皎月,你不要怕,我会帮你,我会一直陪着你。你要好好活下去。”

    “皎月,跟我来。我和你一样,我也没得到过什么温暖,可我想将心里仅存的温暖留给你。”

    “跟我来,好吗?”

    这个声音那么温柔,好像旧日里清晨的微风,融化了寒夜的绝望。

    皎月起身循着声音的方向走向冰室的门,打开了那扇门。

    门外什么也没有,只有一个人。

    一个让皎月瞬间泣不成声的人。一个无数次出现在她梦里却遥不可及的人。

    如果这是一个梦,那她愿意留在这梦里。她颤抖着不敢靠近他,她怕自己一靠近,他就消失了。

    “我一直在等你。一直。”皎月含糊不清的说着,强忍着泪水。

    对面的人温柔的笑了笑,他永远那么温柔。

    能困住人的永远不是噩梦。

    “傻瓜,我这不是回来了么。这次我不走了,好吗?”

    皎月一步一步的走向他,这个画面她梦到过无数次,这一次,是真的吗?

    在皎月二十余年的人生中,眼前这个人曾经带自己走出了噩梦,却又赐了自己另一个终年难醒的噩梦。

    这一次,他真的回来了吗?

    她无比希望这一切是真的,所以她愿意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她小心翼翼地走向他,一步一步,压抑着自己的情绪,看着他,连眼睛也不敢眨。

    他穿着她送给他的水蓝色衬衫,衬衫没有第一颗纽扣。十七岁少年唇角微微一扯,面庞那般清澈好看,暖风吹动他的发丝,蓝风铃的清香暗暗涌动。

    每次,他都向她申出左手,她说过左手食指连着心脏。

    他喜欢穿衬衫,他将所有衬衫的第一颗纽扣都给了她,她是他最重要的人。

    他常用蓝风铃,那是她最喜欢的香味。

    真的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