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珩一双锐利的眼眸紧紧盯着电脑屏幕,像是害怕错过任何一丝细节,听见这话,头也没抬:“她不想。”

    韶光眉头一紧:“也是,宁宁学姐瞧着性子太软了。”

    不知想到什么,他忽然笑了下。

    闻珩抬眼:“笑什么?”

    “没什么。”韶光食指勾了勾鼻尖,“就是觉得,如果是菲菲学姐遇到这种事,大概会直接在评论区里跟人撕起来。”

    “……”

    闻珩被搞得有些烦躁,胡乱地抓了抓头发,捞起一旁的手机打了个电话:“别睡了,有事。”

    电话那端传来陈绥愤怒的骂声:“是不是有病?有病看医生吃药,别他妈找我,大半夜你寂寞就去找个女人,烦我干什么?”

    闻珩开了免提把手机丢远,等他骂完了才问:“醒了没?”

    “艹……”陈绥低骂了声,“醒了,有屁快放。”

    “sw酒吧开业第三天晚上捧场的客人都是你朋友圈的?”

    “谁他妈都能是我朋友?那都是别人给我拉的。”

    “朋友的朋友?”

    “再远点。”

    闻珩懂了:“叫你朋友的朋友,让他们的朋友把那天晚上录的视频删了。”

    陈绥听得脑袋直发懵,不耐烦地问:“什么乱七八糟的,什么视频?”

    如果不是为了尤语宁,闻珩是拒绝跟陈绥沟通的。

    这人读书那会儿就一身流氓痞气,现在倒是收敛了些,但是跟他说话还是让人觉得头大。

    偏偏尤语宁也不提要用法律手段解决这件事,他倒是想像资本压热搜似的给她都压下去,又怕适得其反,引起更多人讨论。

    从尤语宁家出来后,他就直接来了韶光这里。

    俩人对比了那些视频发布者的i地址,发现并不是同一个地址的不同小号发出来的,因此排除了别人找营销公司故意搞事的可能。

    眼下摆在面前的解决方法无非就那几种,直接出面替她澄清她不许,又不肯闹大将那些人告了,别的旁门左道风险太大,最后还是要反噬到她身上。

    思来想去,这通电话才打到了陈绥这个混蛋这里。

    闻珩言简意赅地将事情说了,省去一些尤语宁大概不想让别人知道的细节,叫陈绥现在就去处理。

    “哦……”陈绥一边听一边迅速翻看了视频了解情况,“尤语宁怎么可能是那种人,这些人不是瞎放屁吗?”

    “行了,这就给你办妥,小舅子。”

    闻珩薄唇轻启:“滚。”

    陈绥不仅没生气,还哈哈笑:“迟早得叫我声姐夫,放心,姐夫这事儿一定给你办妥,但姐夫我可不保证网上其他人有没有保存,那些我可管不着,你再想想办法。”

    “行了,跪安吧。”

    闻珩直接挂断了电话。

    陈绥从读书那会儿就挺混,认识的人不少,三教九流什么圈子都有他朋友。

    人多好办事这句话在此时得到完美体现,几通电话打出去,人都笑嘻嘻恭恭敬敬地问什么风把他出来了。

    将事情简单几句说了个大概,那些人就打包票似的应了,马上安排下去。

    闻珩掐着时间搜了搜,见之前那些视频不仅没有飘在首页,甚至主动搜索出来的也不再全是尤语宁在sw酒吧打架子鼓的视频,而是一些其他架子鼓相关的视频,这才捏着眉心给陈绥打了个电话:“谢了。”

    “小问题啊小舅子,洒洒水。”

    -

    另一边,对这一切浑然不知的尤语宁刚和柴菲聊完天。

    像是一下子接收了太多惊人的消息有些缓不过神,柴菲端着水杯喝了一口又一口,摆摆手:“你等我捋一捋。”

    尤语宁安静地等着,没催她发表意见。

    好一阵,柴菲才回过神似的,声音一下拔高:“你居然现在才告诉我!”

    “……”尤语宁抿唇,“只是因为觉得没结果,所以想埋藏在心底。”

    “你呀你!”柴菲恨铁不成钢地狠狠戳了一下她脑门儿,“一天到晚想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干什么?”

    “……我没办法不想。”尤语宁垂了垂眸子,掩住几分失落,“你也知道,我是什么家庭,怎么能够不多想呢。”

    “哎……”柴菲跟着愁闷地叹了口气,“这种心情虽然我不能切身体会,但是我很能理解你。”

    “没关系的,菲菲,说出来心里好受多了。”尤语宁笑了笑,“我从来就没奢望过要跟他有什么,只想留在他心里的印象稍微好一些。”

    “我不想让他觉得,我是那么差劲的人。”

    “你在乱说什么!”柴菲不赞成地瞪了她一眼,还生气地拍了下她的胳膊,“你明明很好,不好的是你的家庭,是你妈,跟你有什么关系?”

    “为什么非要把别人的错误怪罪在自己的身上?你很棒的好不好!你看看你有那么多粉丝,他们那么喜欢你,你不好的话,她们会喜欢你吗?”

    “可是,她们也不知道我的家庭啊。”

    “啊我真是……”柴菲气得扶额,“要被你气死了,你的家庭是你的家庭,我们现在说的是你这个人!是你这个独立完整的人!给我自信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