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小县城,注重血缘关系,都只喜欢亲生的,孤儿院无亲无故,孩子也都大了,会来领养的人很少。

    但她不忍心打击孩子的积极性,点头附和,“嗯,会有的。”

    陆母送走了陆景后,把家里的田地租给了村里人种,让他们把租金打她卡上,把屋子上锁,和村长明确说有人要租她房子的话,必须把钱打给她。

    做完这一切,第二天迫不及待带着陆发离开村子。

    陆发被妈妈牵着,扭头不断的看村子后面,在陆景被送去福利院时,他被送到了村长家,并不知道陆景被送去了哪里。

    哥哥呢?妈妈为什么不带哥哥走?小小的陆发心里有很多疑惑。

    但他还小,什么都不敢说,沉默着被妈妈带上了公交车,离开了村子。

    陆母离开不过两天,陆越带徐助理去了福利院,走流程递交了领养申请。

    在福利院见到陆叔叔,陆景松了一口气。

    哒哒哒跑过去,抱紧陆越的腿,仰头神情兴奋激动,“陆叔叔,你真的来了!”

    陆景在福利院待了三天,每一天都在等陆叔叔来接他,等的时候,心里难免多想,怕陆叔叔不来领养自己,如今看到陆叔叔终于来了,他总算放心。

    陆叔叔没骗他。

    “有点事来晚了,对不起。”陆越笑着和孩子道歉。

    他所谓的事是带着徐助理一起采购了很多学习用品,还有一些学校设施,学生衣物等等,这一次来,让人用卡车拉了很多东西来,分发给学校和福利院的孩子。

    此外,陆越还建立了一个慈善基金会,用来帮助福利院的孩子,毕竟现在现有的慈善基金会他不信任,钱打到那些基金会手里,层层剥削下来,到福利院的不知道还剩下多少皮毛,还不如他自己建立。

    他只能收养一个孩子,这是陆越唯一能够为福利院其他孩子做的事,也当做为陆景积福。

    陆越的身份审查没问题,半个月后,陆景成功被陆越从福利院领养。

    至于陆景奶奶的坟,这件事更好办,陆景奶奶埋的地方村里要规划做广场,村长和陆母商量给陆景奶奶迁坟的事。

    不想重新埋的话,可以把骨灰放到县城里的墓地去,不过得花钱买墓地,以后还要交墓地管理费。

    之前陆景奶奶死的时候,陆家夫妇都没回来过,这种要迁坟还要花钱重新埋一次,或者花钱把娘骨灰埋县城里墓地的事,陆母自然也不会回来。

    她让村长把村里把占用的钱打给她后,告诉村长反正是骨灰,随便找个地方放就行,再不济找个地随便埋了,她还要照顾陆发他爸爸,是不会有空回去的,也不会打钱回去迁坟,又想到陆景那么在乎他奶奶,让村长去找陆景,说归陆景管。

    陆景自然选择把奶奶的坟迁去了a市。

    等坟迁走后,村长还是打电话告诉了陆母一声,说陆景被领养了,被领养后把他奶奶的骨灰也一起带走。

    陆母听了没多大感触,反而有种松了一口气,不用自己管那骨灰了一身轻松,挂了电话后就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觉得陆景被领养,也是被他们那穷地方生不出儿子来的人领养,还是一样穷,她才不在意。

    领养陆景后,在带陆景离开村子的那天,陆越特意带陆景去了村长家,和村长告别。

    之前添置的那些家具,为了不让陆母发现端倪搬到了村长家,干脆就送给村长家。

    除此之外,陆越还让徐助理买了一些东西感谢村长这么多年来对陆景的照顾。

    陆越出钱,在村长家请周围照顾过陆景的邻居吃了一顿饭后,才带陆景离开。

    离开时,陆越没有丝毫嫌弃,特意把陆景捡的纸盒子和瓶子都拉到了县城里的废品回收站,卖废品时顺带让孩子和废品回收站的爷爷告个别。

    上了车时,已是下午四点钟。

    陆景低头看着手里收废品的爷爷送给他的碎冰冰,眼睛湿润通红。

    “陆叔叔,他们对我好好啊。”

    这些好,弥补了陆景父爱母爱的缺失。

    “嗯,以后陆叔叔也会对你好。”陆越还道,“以后你想回来的话,还可以回来,不过得等周末我不上班,你也不上课的时候,我们才能抽空回来。”

    陆越摸了摸孩子的头,笑着提醒,“我已经帮你办好了入学手续,回去后,小景就是小学生了。”

    想到自己要上学,陆景眼睛都亮了起来,暂时忘记了离别的忧伤。

    想到陆叔叔为他花费了好多钱,陆景板着小脸认真保证,“陆叔叔,我一定会努力学习的,绝对不会浪费陆叔叔的钱!”

    “嗯,我相信你。”

    车子启动,陆景看窗外飞逝而过的风景,一边舔着碎冰冰,一边想事情。

    想起上一次自己吃碎冰冰的时候,是在公交车上,还怀疑陆叔叔是个坏蛋人贩子,陆景小脸羞愧的通红。

    又想到陆叔叔这一段时间以来对自己的好,鼻尖酸涩,心口的位置涨得满满的,很强烈的情绪在他心里激荡,让他吃冰冰凉凉的碎冰冰都不能平静。

    陆景脑子乱糟糟的想了好久,一下子皱眉一下子又舒展眉头偷偷笑,那模样傻乎乎的。

    偏头去看陆叔叔时,看到陆叔叔坐在他身侧安安静静的在名字叫笔记本上的东西打字。

    他想起福利院院长送自己走时,偷偷和自己说的话,到了新家,要喊新家的人做爸爸妈妈。

    陆叔叔没有结婚,没有妈妈,他应该喊爸爸对叭?

    小团子在脑子里纠结了好一会儿,一会儿看看陆叔叔一会儿又看看手里的碎冰冰,等碎冰冰吃完的时候,他终于有了勇气。

    两只小手紧张抓着碎冰冰的包装袋,吐口而出,“陆叔叔,你可以当我爸爸吗?”

    正在打字的陆越闻言,手指一个错乱,打错了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