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马上就是皇祖母的寿辰,这个时候妄动杀念,若是被她知道了,我该如何自处。”

    邵大丫拳头紧握,她的孩子没了,罪魁祸首却不痛不痒,被罚掉的半年月钱,只怕还抵不上侧妃给她们的赏赐多。

    “你既然流产了,那这段时间便好好消息,不要胡思乱想。”

    二皇子喜欢的是知情识趣的美人,而不是满腹牢骚的怨妇,邵大丫如今正是休养的时候,二皇子只嫌弃晦气,愿意安慰两句,还是看在她有用的份上。

    邵大丫本想他多陪陪自己,却没想到二皇子待了还没有半个时辰就已经跑了。

    她后续做月子,也只见到二皇子两次,这两次还是要像她询问生意上的事情。

    邵大丫一日复一日的心冷,脑海中竟然忍不住浮现从前邵瑜说过的话,待在外面看似自由,但实际上碰上大事的时候,才知道自己有多劣势。

    她抚着肚子,她已经失去了一个孩子,不能让下一个孩子也这样没名没分的待在这个小院。

    “你要进府?”二皇子没想到自己这个外室出了月子后,第一件事就是这个。

    “怎么了,二郎你不愿意吗?我待在这里,好久才能见你一面,难道你不想每天都能看见我吗?”邵大丫问话时,眼睛盯着二皇子。

    二皇子先是一愣,紧接着说道:“我自然想每日都能看见你,只是你不是向来不爱拘束吗?要是进府了,每日都要跟王妃请安,还要立规矩,这可不轻松。”

    二皇子从来就没有想过让邵大丫进府,他后院的侍妾,最差也是小官之女,邵大丫这样一个孤女出身,没有娘家依仗,甚至来历都不太清晰的女人,怎么配进府。

    他那些情话从来都只是说说而已,他在意的,也只是邵大丫的能力。

    “二郎你说过你的心在我这里,我进府后,你也会护着我,对吗?”邵大丫轻声说道。

    二皇子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眼神却在逐渐变得漠然,说道:“你若是进府了,那外面的生意如何打理?王府规矩森严,轻易不会允许女眷外出,这并不是我定下的规矩,而是皇家规矩本就如此。”

    邵大丫听到这话,有一瞬间犹豫。

    但很快,她就想到这次小产后二皇子的态度,她觉得自己如今十分需要名分。

    “殿下手底能人辈出,定然有人可以接手这些生意,我只是进府,那些好的想法依旧在我的脑子里,谁也夺不走。”邵大丫留了个心眼。

    二皇子听她这么说,勉强点了点头。

    毕竟生意换谁都是做,最要紧的还是她的那些点子。

    “你执意进府,那本王也只能依了你,只是皇家规矩,你进了府也只能从侍妾做起。”二皇子说道。

    邵大丫此时天真的以为,进了王府自己如今面临的困境就能解决,但却没想到,进府后才是噩梦的开始。

    作者有话说:

    晚安,么么哒。

    第45章 叔叔(十六)

    邵静婉想学木雕很久, 她也不仅仅停顿在想的地步,她其实已经偷师许久。

    如今和邵瑜正式定下师徒名分之后,邵静婉的进度可谓一日千里, 邵瑜很少带徒弟,但带她却觉得异常省心。

    并不需要邵瑜时时盯着,也不需要他的催促或者激励, 邵静婉像是有用不完的精力,始终对木雕之事保持着极大的热忱。

    “真的这么喜欢?”就连邵瑜都忍不住询问。

    邵瑜觉得自己都没有她这样的热忱, 他再漫长的快穿任务中,不断学会新的技能, 这种学习对他来说就像是本能,而非来自内心的热闹。

    因而, 在这个瞬间,他其实很羡慕邵静婉。

    邵静婉用力点头,说道:“看着自己一点一点雕琢出来的作品,那种感觉很奇妙,就像它不是一件死物, 而是和我有着紧密的联系。”

    邵瑜闻言微愣。

    “如果真的喜欢,那就保持这种喜欢, 给自己定下一个目标。”邵瑜说道。

    “目标?”邵静婉如今还看不到那么长远,她还仅仅停留在想学木雕的阶段。

    “对, 目标,或者说理想。”邵瑜说道。

    “理想?”邵静婉歪了歪头, 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想以后成婚了,和婶婶一样, 不必日日担心柴米油盐, 只需要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郑珊婚前婚后, 其实没有太大的变化,她依旧不是操心家中进项的人,也没有大量积压的家务等着她去处理,有着大把时间去看书作画。

    邵静婉所期待的婚姻生活,便是如此。

    “那为了这样的理想,你要做什么?”邵瑜问道。

    邵静婉脸上浮现出一缕疑惑来,说道:“这不该是您要努力做的吗?”

    邵瑜:?

    “婚姻大事,自该遵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的婚事不该是由您来做主吗?”邵静婉说道。

    她父死母改嫁,如今归邵瑜抚养,自然觉得婚事也是由邵瑜做主。

    邵瑜:……

    邵瑜想到原剧情里那个私奔的邵二丫,和眼前这个完全一副认同盲婚哑嫁婚俗的邵静婉,一时很难将两人联系到一起。

    “但父母之命,也可能会生出怨偶来,即便是我,也并不是完全确定不会看走眼。”邵瑜说道。

    邵静婉闻言顿时有些难过:“若是这般,我都不想结婚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