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缪和梁秋延对视一眼,弯唇笑了笑。

    鞠怡遥和迟乐莫名聊得来,两人很快就聊了起来,说说笑笑,气氛热闹。

    韩亮端了几杯酒上来,兴致勃勃地推荐给大家,“这是我新研发的口味,大家捧个场,帮我鉴赏一下,尝尝味道怎么样。”

    大家一人一杯分了,蒋树尝了一口,确定酒味不浓还有点甜,才递给厘央。

    过了一会儿,蒋树说去上厕所,厘央没留意,她一边小口抿着酒,一边看着迟乐和鞠怡遥玩牌,迟乐输的吱哇乱叫,笑得前仰后合。

    周围的灯光忽然暗了下去,蒋树推着蛋糕走过来,大家纷纷站了起来,含笑望着厘央。

    厘央愣住,在蒋树推着蛋糕走到她面前的时候,诧异地站起来,呆呆问:“庆祝工作而已,用吃蛋糕这么隆重吗?”

    蒋树失笑,“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厘央低头,这才发现蛋糕上写着‘生日快乐’四个字。

    今天是六月初九,她的生日。

    她最近忙得不可开交,连看私人信息的时间都没有,早就忘了今天是她的生日。

    蒋树把蛋糕推到她面前,弯起唇角,“小央,生日快乐。”

    大家纷纷祝福,酒吧里的客人也聚集了过来,他们都是蒋树熟人,第一次看到他帮人庆祝生辰,都赶过来凑热闹。

    厘央站在人群中央,直直地看着蒋树。

    蒋树站在她面前,给她准备了惊喜,帮她庆祝生日,这在几个月前是她连想都不敢想的。

    鞠怡遥在旁边大笑,调侃道:“这场景怎么那么像求婚现场?”

    厘央耳根发烫,赶紧弯腰吹蜡烛。

    蒋树伸手挡住她,“先许愿。”

    烛光晃动,明明暗暗地照在蒋树脸上,清隽帅气的面容被染上了暖色,眉眼比往日要柔和,夹杂着几分缱绻温柔。

    厘央看着蒋树的眼睛,胸口带着滚烫的热意,有一瞬间她甚至想要在这里将五年前没敢说出口的表白就这样说出来。

    可周围的喧嚣声让她忍住了,她闭上眼睛,许愿的时候脑袋却一片空白,感觉耽搁了许久,最后匆匆忙忙吹了蜡烛,什么愿望也没有许。

    因为她的愿望已经实现了。

    蒋树掏出一个首饰盒,里面放着一条灯塔形状的水晶项链,看起来晶晶亮亮的。

    “礼物。”蒋树简短道:“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款式,之前看你的备忘录上画着一个灯塔,就选了这条项链。”

    厘央心虚,她喜欢的明明是画在灯塔旁边的小树。

    鞠怡遥跳出来助攻,“蒋老师,你快帮央央戴上。”

    厘央偷偷瞪了鞠怡遥一眼,让她别这么明显,鞠怡遥冲她眨了眨眼睛,满脸都是笑。

    蒋树不疑有他,拿着项链走到厘央身后。

    厘央身体微微僵住,努力让自己表现的自然一些,挽了下耳边的头发。

    蒋树撩开她身后的发丝,将项链戴到她的脖颈上。

    厘央肌肤白,脖颈细长,戴着项链很好看,水晶在灯光下闪闪发光,柔和又漂亮,像在夜里真正闪烁的灯塔一样。

    厘央低头摸了摸项链,越看越喜欢,软声说:“我一个月内收到了两个生日礼物诶。”

    蒋树低头将项链扣上,说话的时候热气扑到耳边,“你如果喜欢,我可以把过去二十年的生日礼物都给你补上。”

    厘央明知道蒋树对她没有男女感情方面的心思,心却依旧像是被什么挠了一下。

    她手指收缩,握紧项链,沉默了一会儿,转身看向蒋树,“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蒋树勾唇,在她鼻尖上轻点了一下,“因为你是小央。”

    厘央不甘心,“就这么简单?”

    “不然还能有多复杂。”

    蒋树语气轻松,去把把蛋糕分了,然后让客人们散了,挑了一块带最大颗草莓的蛋糕给厘央,“记得你以前喜欢吃草莓。”

    厘央接过蛋糕,拿着叉子往嘴里塞了一大口。

    蛋糕很甜,她心里却有点酸。

    看,她的习惯、她的喜好、她的生日,蒋树都记得清清楚楚,可就不是爱情,多无奈。

    鞠怡遥趴在厘央耳边,轻声说:“央央,我真是羡慕你又同情你,你怎么喜欢上一个笨蛋?”

    没错,就是笨蛋,她也是笨蛋。

    厘央又往嘴里塞了一块蛋糕,嘴巴塞得鼓鼓的,像只气愤的小松鼠。

    鞠怡遥被迟乐喊回去喝酒,两人兴之所至,酒意上头后还比起了背诗,比着谁会背的多,背的时候声情并茂,拿着酒瓶当话筒,惹得周围的人连连大笑。

    厘央闷头吃蛋糕,一句话不说,蒋树在她鼓起的脸颊上戳了一下,“过生日干嘛闷闷不乐的?”

    厘央无奈抬眸,最后只憋出一句,“工作太累了,没什么精神。”

    “那就好好放松一下,在这玩会儿,等会我早点送你回去。”

    厘央说了声好,低头专心吃蛋糕,继续当一只怨气冲天的小松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