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之前得手的几次,刀疤脸笑意更浓,“若是姑娘不喜这酒,那可去于某家里,各式各样的酒水都有。”

    他说完,跟在身后的小弟都笑了。

    一群衣着简陋的油腻男人,围住凉亭的出口,而凉亭里坐着一个身量娇小的姑娘。

    任谁看,都是一出强取豪夺的戏码。

    所以霍胤看见后立马朝着这里跑来,攥着衣袖的手指收紧,脸上染了怒气。

    眼见着舒涵朝他摆摆手,而后便跟着那群男人远去。霍胤一颗心高高提起,脚下更快,却因着没有灵力追不上人。

    “六师叔,”他喊道。

    但是离的太远了,他们早就在拐弯处没了身影。

    刀疤男上下打量舒涵,见她一脸单纯不谙世事,他心里更加满意。

    “姑娘,看见那处围墙了吗?那就是我家,我们快走吧。”刀疤脸按耐不住的搓手道。

    就见姑娘精致的下巴微微点了几下,竟然抬腿自行先走了过去。

    身后的小弟们相视一笑,暗自用手比划着,“祝大哥好运。”

    刀疤脸笑着挥手,示意小弟们都先回去。

    岂料,他们刚走出几步,就见已经站在院门口的姑娘开口,声音软糯清润,“不一起吗?”

    小弟们一愣,刀疤脸也一愣。

    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小弟们不解的看向刀疤脸,就见那刀疤脸咬咬牙,点头。

    所以最后所有人都进了院子,走在最后的小弟将院门关的严实。

    “姑娘,”刀疤脸拿出珍藏的桃花酿,道:“你是练气吧?”

    方才他们一行人快步走路,这姑娘也能跟上,但是自己探不出她的底细,想来也只是小小练气罢了。

    舒菡懒散的坐在凳子上,嫌弃的看了眼酒杯,而后从储物戒中拿出一个精致的琉璃盏,“喏,用这个给我倒酒。”

    粗糙的木质桌子,上头还有吃饭留下的各种油渍。此刻摆放着一只晶莹剔透的酒盏,瞧着杯壁外还镶着一些宝石。

    光一照,便亮晶晶的闪。

    小弟们看的直吸气,这,这是什么宝物?

    刀疤脸比他们有见识多了,他直直的盯着舒菡的手,准确的说,是手指上的储物戒。

    怪不得他探不出她的底细,原来是身上有宝物掩盖住了。

    “姑娘,”刀疤脸笑容更盛,还有种说不出的腻歪,看的舒菡很烦。他道:“这是储物戒?”

    修真界,基本人人都有可储存物件的东西,但是像他们这些普通人,拥有的不过是一个小乾坤袋。而那些修为高的人,或者是世家大族的天之骄子们,则是拥有储存空间更大的储物戒。

    一枚储物戒,需一百上品灵石。就是将他们几个卖了,也买不起一个储物戒,更别提眼前的姑娘,手上直接豪横的带了三个。

    刀疤脸舔了舔唇,贪婪从眼中闪过。

    石头镇为什么是三不管,不止因为人龙混杂,更重要的是,来这里的人多是在外面惹了大麻烦的。刀疤脸就是在外面杀了人,这才逃到石头镇。

    刀疤脸给了小弟们一个眼神,而后他坐在舒菡对面吸引她的注意力。

    “来,姑娘,喝酒。”刀疤脸直接将酒盏灌满。

    酒液呈现微微的红色,霎时院里都是浓郁的桃花香。

    舒菡仿若不知自己已经被悄声围困住,纤细的手指勾起酒盏,微微仰头就将酒水一饮而尽。

    放下酒盏时,身后有风声传来。

    不过几息之后,院里安静的仿若无人。

    忽地,院门打开,走出一个手拎酒坛子的姑娘。

    “人不行,酒还不错。这两坛子酒水,就当时我给你上课的报酬好了。”舒菡嗅着好闻的酒香,往外走去。

    还未走出多远,就见路的那头跑来一个身影。

    他穿着一身青色袍子,头上的发鬓微微有些乱,见到人安全无恙时,先是眼里闪过亮光,随即又沉淀了些旁的东西。

    霍胤跑到舒菡的跟前,上下仔细的打量,见似没被人欺负后,才微微放心。

    “六师叔,你怎么样?”

    许是没有灵力又一路跑来,说话时微微带着些喘。

    他往日里声音清冽如松间雪,而此刻,又夹杂了些哑。舒菡歪着头,想,就似喝了酒那种哑。

    “那几个呢?”霍胤又问。

    他往日里的性子都是温润的,且常面上带笑,所以给人的感觉是不会生气的老好人。

    可不知为什么,舒菡知道,他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