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麾下都暗叹一声可惜,毕竟这时候若是他有心思,自己就可以登上大宝,何来被收了兵权,落了个辅政王爷的名号。

    但是,这一切都是摄政王自愿的,他喝下一杯酒水,火辣的感觉顺着喉咙一直流淌在心里,他忍不住抬头看向小皇帝——身侧的太后。

    如此灼人的目光太后自然是感觉到了,她偷偷瞪了他一眼。

    摄政王哈哈大笑。

    永安公主性子活泼,与摄政王亲近几分,她好奇的问道:“王叔,您在笑什么?”

    其他几个人也竖起耳朵,听着摄政王的回答。只听他浑厚的声音道:

    “舞跳的不错。”

    永安点头,原来是这样啊。她笑了笑,“方才有个舞娘跳的极好,一会让她再来跳一曲。”

    过了会,便将之前那位瘦马舞娘叫来,又献上一曲。

    摄政王背靠椅子,随意的把玩酒盏,看着她跳舞。

    太后注意到他的目光,有些吃味,气的又灌下一杯酒水。

    摄政王没注意到,他正看着旋转的姑娘愣神。这姑娘他认识,因为就是他受太后所托特意寻来的。他转头看向安王,正好和抬眸的安王对上目光。

    安王还是那般嘴角噙着笑,一副温润的样子。可是摄政王知道,这不过是假象罢了,他骨子里疯狂的很。

    摄政王回过头,笑了一下。

    自己何尝不是像他这般疯狂呢。

    一舞结束,太后见安王抬头看了一会,心下很是满意,便赏赐了那位舞娘,还开口让她给安王倒酒。

    舞娘心下了然,细软的腰肢扭动朝着安王去了。她端起酒壶,用练了万次的姿势倒酒。

    恰到好处的弯腰,能让安王看见一片白绵绵的起伏,舞娘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她定然不负所托。

    倒好酒,舞娘伸出细嫩若葱的手指,递了过去,娇声道:“王爷,您请。”

    安王垂着眸子没动。

    舞娘见此胆子更大了些,她慢慢歪着身子往安王身上靠,若是寻常男人早就把持不住,将美人搂入怀中。

    但是安王不是普通男人。

    舒菡眼睁睁看着那名舞娘忽地飞了出去,口吐鲜血直接晕死。

    “啊!”永安惊叫一声,而后捂住自己的嘴,只露出瞪圆的眼睛看安王。

    此时的安王拿出帕子,擦拭被洒在身上的酒液。

    殿内一片安静。

    舒菡有些害怕,她低头不敢再看,身边的挽住更是有些身子发颤。若说之前还存了几分幻想,可如今见此画面,挽住宁愿老死在宫里。

    太后拍拍手,便有宫人将舞娘拖下去,剩下的舞娘上前献舞,丝线管乐的声音盖住了其余人的惧怕。

    小皇帝也吓的哆嗦了一下,在他的印象里,大哥向来都是温润的样子,可方才,大哥笑着将人一掌打出去,是小皇帝从未见过的。

    太后安抚的摸小皇帝的头发,轻声道:“莫怕,你哥哥只是不喜旁人近身罢了。”

    小皇帝慢慢镇定下来,看向安王的目光带着心疼。

    大哥病了,他这样想。

    安王衣裳被酒水打湿,自然是要下去换的,太后一个眼神,桂嬷嬷便低头跟了出去。

    叫上几个小宫女出了宫殿,桂嬷嬷耳提面命道:“你们去侍奉安王殿下换衣裳,记住,莫要近身,安王殿下要你们如何,你们便如何,知道了吗?”

    方才那舞娘的下场还历历在目,他们竟然还要送人过去?舒菡震惊了。

    被叫出来的宫女共有三位,都是面容姣好。桂嬷嬷扫了一眼满意的点头,带着宫女们朝着安王换衣裳的地方去了。

    屋里的安王还一无所知,他将衣衫脱下,用帕子擦拭肌肤上的酒水。身上的肌肉紧绷,抬手之间露出腹部的肌肉。

    转身取衣裳的时候,便见后背都是伤疤,瞧着就让人心生胆寒。

    安王的唇角微微翘着,像是在笑。可他狭长的眸子里一片平静,笑意不达眼底。刚伸手取下屏风上挂着的中衣,便听见门口李公公说话。

    “殿下在里面换衣裳,您这是?”

    桂嬷嬷笑起来多了几分慈祥,她道:“太后娘娘派了她们三个来侍候王爷,你们几个还等什么,还不进去?”

    一听是太后的旨意,李公公有些不敢拦人,思量的功夫,便被钻了空子,三个宫女进去了。

    李公公害怕极了,完了,这三个怕是性命不保了!

    桂嬷嬷自然看出李公公面色难看,可是她也没办法。若是安王一直不接受,那太后娘娘怕是会一直塞人。

    宫女的命不值钱,若是能让安王开窍,便是一百个宫女也使得。

    正想着,桂嬷嬷见房门开了,安王先一步走出来,那三个宫女低着头跟着出来。

    桂嬷嬷给了她们一个眼色,三个宫女便不远不近的跟在安王身后。

    舒菡心里叫苦,她都看出来安王不太正常,太后又怎么会看不出来?无非是拿她们当试验罢了,若是能让安王收了最好,若是不能,死了也无所谓。

    舒菡边低着头边想,身居高位便觉得人命如草芥,着实有些悲哀。当然,她现在也顾不上旁的了,只能让自己好好活下去。

    一路跟着,舒菡发觉这并不是回慈宁宫的路。悄悄抬头,便见远处就是宫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