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地上凉,若是舒姑娘一直躺着,怕对身子不好。”

    安王斜着扫了他一眼,“你何时对小宫女这般上心?”

    李公公暗道,现在是小宫女,以后可就说不准了,等得了王爷的欢心,那就是半个主子。不过,李公公听安王这样说,只当男人的占有欲。

    看来安王对舒姑娘很是喜欢啊。

    “奴才也是看舒姑娘面善,正是奴才女儿的年纪。”

    李公公自小进宫,当然没孩子了,安王以为李公公拿舒菡当孩子看。

    安王本不想去看的,但是想到府里没有女人,若是自己不去,那她就会一直晕着。总不能叫侍卫进去看,不合规矩。

    想了想,安王出去了。

    等进到舒菡的屋内,紧闭的门窗让屋内热气缭绕,瞧着像是仙境似的。安王身上的衣裳被打的潮乎乎的,有些不舒服。

    他朝前走了几步,就见地上躺着个人。狭长的眸子扫过之后,直接拿起旁边的衣裳扔到舒菡身子上,然后他犹豫了一会,朝她伸出手臂。

    将人抱起来后,意外的没有觉得恶心和反胃的感觉,反倒是被她身上的清香所抚慰。仔细回想一番,好似这几次接触下来,他都没有觉得厌恶。

    低头看怀里的人,刚洗过的小脸白若凝脂,嫣红的嘴唇似樱花瓣。她的睫毛很是浓密,此刻一颤一颤的,像是展翅欲飞的蝴蝶。

    昨日他睡的还算可以,不好也不坏。

    好的部分是头疾不再犯了,坏的地方是有陌生人在身侧,他自然是要打起精神防备的。但是自从昨晚后,他到现在都是神清气爽,没头疼。

    本想随意将人扔在榻上,想到这的安王心里莫名软了一分,小心的将其放下,而后拽过薄被盖住她的身子。

    舒菡模模糊糊的醒了,没吃过早膳就洗澡,所以她才晕倒的。睁开眼,见床榻旁立着高大的人影,舒菡定了定神,有气无力的道:“王爷。”

    安王颔首,转过身就走了。

    出了屋,安王吩咐李公公道,“叫厨房送些好消化的膳食过来。”

    李公公自然是应下,不放心舒菡是为何晕倒的,所以送餐的时候是李公公进去送的。

    扫了一眼坐在桌子旁的小姑娘,见她面色如常,瞧着不像是生病,这才放心下来。王爷也是,舒菡刚承宠,王爷也不知节制一些。

    将托盘放到桌子上,李公公有心为自家王爷说话,他面上带了十二分的笑意,道:“舒姑娘,王府里没有侍候的丫鬟,想来委屈你了,不过,你若是有什么需要,都可以尽情提,和门口的人说一声就成。”

    没想到安王身边的人倒是好说话的,她抬眸笑笑,眼睛弯弯像月牙似的,瞧着就娇憨可爱,“多谢公公了。”

    李公公又耐下心和她说了几句话,舒菡见此,她大着胆子问道:

    “那我可以在府里逛逛吗?”

    她本想说可以出府吗,但是又怕对方不同意。先循序渐进吧,慢慢来。

    李公公愣了一下,这他还真不敢答应。“你先吃着,我这就请示王爷去。”

    舒菡点头,对李公公的好感又多了些,想了想,舒菡掏出自己的小金库,将一半的钱财都给了李公公,“劳公公费心了。”

    李公公看看手心里的几颗碎银子,莫名的觉得心酸。舒姑娘也太可怜了,不行,作为王爷的女人,怎么能这么寒酸呢?

    所以,当安王同意舒菡可以出屋后,李公公又添了句,“王爷,舒姑娘衣裳还是宫女的样式,是不是要给她做些旁的?”

    安王将筷子放下,脑海里想到方才的画面。

    他虽将人遮住,但还是不可避免的触碰到了她的肌肤。滑润细软,比最好的绸缎还要光滑。但是她身上的衣物很是粗糙,最普通的细布衣裳罢了。

    便是王府的侍卫,都比她穿的好。

    “库房里的料子不是有许多吗?你自去安排。”

    左右府里没女人,那些旁人送的和宫里赏赐的料子,他都用不上,便宜这个小骗子了。

    李公公哎了一声,便吩咐下去了。

    舒菡吃完饭就出去了,她想将府里的地形摸的透彻一些,到时候逃跑好多一分把握。

    只是走了许久,还没将这偌大的王府逛到一半。

    “王府也太大了,他一个人住这么大的地方。”舒菡坐在湖心亭里,边扇风边嘀咕着。

    慈宁宫乃是太后娘娘住的地方,在皇宫的时候她去过几次。扫视了一眼宽阔的湖水,舒菡想,安王府可不比慈宁宫小,甚至更胜一筹。

    不说旁的,便是这荷花绽放的盛景,就让舒菡想到一句诗: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坐在湖心亭里四周被粉白的荷花环绕,微风徐徐,让人惬意极了。

    舒菡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有种昏昏欲睡之感。

    就在这时,不远处走过来几个女人,直直的朝着湖心亭来了。

    舒菡还愣了一下,随后想到,啊,是如意苑的姑娘啊。

    她思量的功夫,几个女人就已经到了亭子里。为首的是和舒菡说过话的桃花,她上下打量一番,见舒菡还穿着那套宫女的衣裳。

    桃花唇角浮现讥讽的笑容,状似无意的问道:“妹妹,你去侍候王爷,想来这些日子过的很是舒适吧,哎呀,妹妹,王爷肯定赏赐你首饰了,你怎么不戴呀?”

    另一个脸生的姑娘附和道:“是啊,莫不是怕我们吃醋?放心吧,我们替你高兴还来不及呢。”

    说话的是另一个瘦马,叫海棠,她和桃花是一起来的,自诩颜色好,又经过多年的培训,想来会在侍寝这条路上先人一步。

    却不成想,让这个老实巴交的小宫女钻了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