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祖父念叨你好久了,家里新得了几箱海货,就等着你回来吃呢。”

    这次,舒菡脸上是真诚的笑容。外祖父一直对她疼爱有加,知道她爱吃鱼,还特意重金运来海鱼。

    虽说大舅舅搭上水运这条线,可船队还没组织好,所以运输等费用是要付钱的,而且不便宜。就拿舒府来说,虽然也很有钱,可是一个月也就吃一次海鱼。

    没别的,因为实在是贵。

    姐弟俩说说笑笑,终于到了柳府。

    门口处,几个伸着脖子等待的少年少女,见到马车都露出笑容。

    等舒菡下了马车,更是叽叽喳喳围着她说个不停。

    舒菡心里热乎乎的,眼睛也微红。

    这才是家人,这才是亲情。

    “好了,没看妹妹冻的都要哭了吗,赶紧进屋。”

    说话的是大舅舅家的儿子,柳文风。他比舒菡大两岁,也是柳府里最大的,所以说话很有分量。

    舒菡朝着他笑笑,柳文风耳朵根红了。

    走在后面的柳文柏看看舒菡,再看看特意从书院赶回来的大哥,捂嘴偷笑。

    进屋之后,向外祖父以及各位舅舅舅母行礼,舒菡被当成宝贝一般,众人围着她说话。

    吃饭的时候,一大家子坐在一起,舒菡打眼看过去,都是珍贵的海货,这桌饭菜放到酒楼里,怕是千金都下不来,毕竟海货可不是普通酒楼能买到的。

    外祖父柳青山头发花白,透过舒菡那张小脸仿若看见自己早死的女儿,双眸微微湿润。

    舒菡自然是注意到外祖父的神情,她拿着公筷,笑着给外祖父夹了菜,“外祖父,我想留在家里,多呆几天。”

    舒菡每个月都过来,不过每次只住三天。

    最疼爱的小孙女想要在家多呆几天,这自然是好的,所以外祖父柳青山心里的悲伤散去,洪亮的声音道:

    “好,等一会外祖便派人告诉你爹一声。”

    舒菡在舒家不受待见,他们多少知道一些,但是舒菡每次来都报喜不报忧,所以他们也只当是因着没母亲的缘故。

    而且柳府平日里会时常送东西过去,比如这海货,就搬了一箱子给舒府。柳青山想着,这样他们也会对自己外孙女更好一些。

    柳青山合计了一番,对着舒菡的大舅舅道:“库房里那柄玉如意,包装好后给舒府送去,告诉他们菡儿在此多住些时日。”

    舒菡的几个舅母面上一僵。

    那柄玉如意虽成色一般,但是造型独特,瞧着就喜人,本以为会给底下哪个儿子,没成想为了一个外人将这么好的东西都舍得送出去。

    舒菡也不同意,赶忙开口道:“不用破费的,外祖,留着您赏玩。”

    殊不知,老夫人巴不得舒菡在柳家多呆,这样就不用花费舒家的银子了,还能从柳家带好东西回来。若不是有舒菡外祖柳青山挡着,怕是早就将舒菡打发嫁人了。

    几个舅母神色松动了片刻,还是大舅母笑着开口道:“菡儿,你外祖疼你,就别拒绝了。”

    大舅母为人爽快,虽然也喜欢那柄玉如意,但是有钱能买到更好的,没必要惹老爷子生气。

    舒菡急了,舒老夫人什么样自己最是清楚,要想讨舒家人的喜欢,怕是要搬座金山银山才行。而且,舒菡也不想奉承他们,没必要。

    “外祖父,”舒菡扯着柳青山的袖子开始撒娇,“您就听菡儿的吧,我父亲肯定同意的,不用送东西。”

    柳青山瞧着小外孙女这么乖,心里软的一塌糊涂,拍拍舒菡的小脑袋,应承道:

    “好好,都听你的。”

    舒菡闻言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坐在对面的大表哥柳文风一直在看着舒菡,见她笑,他也跟着笑。

    一顿饭吃完,舒菡被众多表哥表姐簇拥着去花园里看梅花。

    正是盛开的时候,于白皑皑的雪中,那抹红色格外的鲜艳。

    就像是不屈的意志,即使在冬日也要奋发。

    到了柳府之后,舒菡全身心都放松,几人还在凉亭里烹茶作诗,别有一番趣味。

    待到下午,舒菡才回到房间休息。

    柳府钱大,屋里都装了地龙,怕舒菡冷到,此刻屋里暖的像夏天。

    舒菡将厚实的外衣脱下,换上了单薄的衣裙,靠在暖榻上舒服的伸懒腰。

    “小姐,您当真要在这里呆半个月?”

    红袖有些担心,怕长时间不回去,二小姐在老夫人和老爷面前嚼舌根。到时候,自家小姐回去就要面对他们的阴阳怪气了。

    这点,红袖可是想左了。

    就算她早回去,就算她尽本分讨好他们,也会被阴阳怪气的,毕竟手里握着巨款又不给他们花,那就是原罪。

    老夫人不将舒菡随意打发,除了怕得罪柳家外,还有一点,就是怕舒菡手里的钱便宜外人。

    舒菡打了个哈欠,满不在乎的道:“自然要呆的,还是这里舒服呀,”说着,她闭上眼睛,一会就睡着了。

    等到舒菡醒的时候,外面已经黄昏了。

    红袖上前端了盆温水,舒菡清洗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