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袖和舒菡坐在一侧,她睁眼看着对面的三个男人,大眼瞪小眼。

    到了之后果然还是舒老爷迎接,在看到后头又跟着两个面生的男子后,舒老爷的笑容僵住。

    嘉禾郡主的行事作风他是知道的,之前那个少年是侍卫他信了,但是后头跟着的穿着略显风流的男人,显然不是侍卫啊!

    舒菡也看出了舒老爷的疑惑,想了想,她道:“爹,这俩人是郡主赏赐的,您看着安排吧。”

    不是舒菡不想安排,实在是她那没地方了。再有,她也确实不想见到俩人,总感觉怪怪的。

    舒老爷点点头答应下来,本想和舒菡说什么,见舒菡行礼之后转身走了,他要说的话就咽了下去。

    唉,父女关系不是一朝一夕能修复好的,这些道理他都懂。

    舒菡不知舒老爷的想法,只当他是想通过自己巴结嘉禾郡主。但是实话实说,嘉禾郡主可不是普通的姑娘,即便是自己,也无法多说话的。

    皇族出身,怎么会有普通人?

    昨夜醉酒后头还有些晕,进屋之后就躺在榻上,不想动了。

    红袖将角落里的炭火摆弄好,又泡了壶热茶,见舒菡蹙眉,她道:

    “小姐,是不是不舒服?”

    舒菡点点头,“觉得有些晕,头有些疼。”

    红袖上前,“奴婢给您按一按吧。”

    舒菡颔首,按了一会,听见院里有动静,红袖走了出去。

    过了一会,领着檀香进屋了。

    檀香虽换了朴素的衣裙,但是架不住人长的美,即便衣着厚重,也能看出杨柳细腰来。她行礼后笑盈盈的道:

    “感谢姑娘收留之恩,我也不会做什么,唯有一些小食拿的出手。”

    说着,将怀里的食盒放在桌子上,红袖上前打开。

    只见三层的食盒,每一层都是满满当当,细细瞧过去,竟然都是舒菡没见过的糕点。

    “这是桂花牛乳糕,细腻绵软;红豆酥,香甜酥脆;最后一层是梅花苦茶糕,吃起来苦中带甜,酒后用一些最好不过了。”

    檀香笑着一一介绍,舒菡好奇的坐在桌子旁,当即就拿起一块梅花糕吃起来。

    刚一入口,便有浓郁的茶香和梅花的清香,确实有些苦,但是细细品味,竟然慢慢转甜,而且满口回甘。

    配着刚泡好的热茶,竟然将酒后的不舒坦一扫而空。

    舒菡将茶盏放下,抬起一张笑脸,“谢谢你。”

    檀香受宠若惊,连忙摆手说客气,而后没要舒菡给的赏钱,回后罩房去了。

    进屋之后,原本坐着的少年起身,檀香好笑的看着他,“放心吧,姑娘很是喜欢,留下了。”

    少年松了口气。

    檀香却是叹气一声,她有心和儿子说些什么,但是话在嘴边,又咽了下去。

    罢了,左右他们最后会离开这里,二人相处的日子不多了。

    眼看着就是外祖父的寿宴,舒菡一直忙活着准备礼物,等到从柳府赴宴回来,她才有心思琢磨阿胤的事情。

    将人叫到屋里,舒菡仰着头,发现他好像长高了一些。

    想想也是,在花楼里吃食都甚是粗糙,到了舒府后,她特意关照他们母子,吃穿用度上都好了很多,再加上他不会刻意弯腰驼背了,所以显的更高。

    脖子有些酸,舒菡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吧。”

    少年顺从的坐下,嘴角噙着笑容,温声道:“姑娘,可是有什么吩咐?”

    红袖被派出去取东西,所以屋里只有他们二人。舒菡也不啰嗦,直接开门见山,

    “我外祖的商队正好去京城,沿路会经过很多城池,我想着,让他们一路帮你留意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你父亲。”

    话音刚落,舒菡就发觉他的笑容淡了。

    其实她知道他父亲是谁,但是无法说出来。总不能上来就说,我知道你爹,你爹是宁远侯霍启崇。

    之所以拖了这么多天才说这件事,舒菡也是考虑一番的。她不确定他对于认亲的想法,也不确定帮助认亲之后,他后续的发展如何。

    她有点怕,怕他还是走上原文的老路,到时候落的个悲惨的下场。

    见他这番反应,舒菡想,他应当是不愿意找人的吧,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如果对方有心找他们母子,早就来了。

    少年沉默一瞬,薄唇轻启有清冽的声音传来,“多谢姑娘了。”

    舒菡边觑着他的神色边道:“你可有信物?能够证明身份的那种。”

    少年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在桌上。

    舒菡打眼看过去,是一枚玉佩。瞧着料子是极好的,想来应当是霍启崇送给檀香,作为定情信物的。

    不过,像这样的玉佩,霍启崇不知道送出去多少个,檀香不知,还当宝贝似的传给自己的儿子。

    当然,这话她是不能说的,将玉佩接过,上头还残存着少年温热的体温。她收好后朝着他笑笑,

    “等有什么消息,我马上就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