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都是农户,舒菡含糊了俩人的身份,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既然妇人以为自己是兄弟,当然要称呼霍胤为哥哥。

    妇人笑着指了指后面,“和我家男人砍柴去哩。”

    舒菡洗漱一番,就要帮着妇人烧火,妇人推脱不过,就告诉她怎么烧。

    舒菡边烧火边和她叙话,这才知道霍胤天没亮就起床,骑马去城镇走了个来回。

    小孩子脚上的鞋子便是霍胤买的布料,妇人手巧,很快就做好一双。

    舒菡听完心里一暖,霍胤真的很好。

    他有一颗善良的心,乐于助人。但是缺点也很明显,太过区分善恶,不够圆滑。

    在霍胤的眼里,黑就是黑,白就是白,所以他会觉得白宁即便是魔教中人,但是是个好人。

    一想到这,舒菡心里就上不来气,觉得霍胤是个笨蛋。

    想保护别人可以,但是总不能搭上性命吧。

    越想越气,也不知气从何来。

    舒菡嘟嘴,手下的柴火遭了殃,被舒菡全都掰成两半。

    妇人只当小兄弟不会烧火,而且柴火这东西,断就断了,不影响烧的。

    霍胤背着木柴从后院转过来的时候,就见小姑娘蹲在地上,泄愤似的用手指头戳木头。

    她的手指纤细白净,似是脆弱的花茎,一碰就断。

    鬓边还有些碎发,乌黑的颜色衬的她脸颊更加细嫩,也更容易看见她气鼓鼓的样子。

    霍胤下意识的在心里过了一遍,难道是昨晚的事情她知道了?

    直到吃饭,舒菡也没抬头看他。

    霍胤心里莫名的有些燥意,这是从没有过的感觉。

    哪怕年少时独自练功,不得其法时,他也只是一遍一遍的继续,从不会像现在这般。

    吃完饭,夫妇二人抱着孩子送他们,舒菡终是露出笑脸,摆着手和他们再见。

    等到马车走远了,妇人去偏房收拾屋子,小孩跟了进来。

    他伸手指了指被子,“娘,娘。”

    妇人不明所以,以为他想帮忙,所以拿了分量轻的枕头给他。

    等回到屋里时,妇人转了个身,就见小孩手里有两块碎银子。

    “哎呀,铁柱,这是哪里来的啊?!”

    妇人看着银子,心里又惊又喜。

    小孩伸手指了指枕头,“哥哥放的。”

    妇人拿着银子,抱着铁柱往屋外走,然而马车早就没影了。

    往日赶路,她定然会出来陪在一旁,叽叽喳喳的说着什么。

    霍胤知道她喜欢吃肉,最喜欢的是酱牛肉,最不喜欢吃肥膘。

    知道她不满话本子的结局,所以自己重新编了个满意的。

    还知道她和她的左大哥关系一般,左大哥抛下她去寻了什么人。

    霍胤边想边捏紧手中的鞭子,抿着唇不说话。

    他想起来小时候偷偷去后山练功,因着太无聊了,所以在空地上洒了一片种子。

    后来时间一长,他早就将此事忘到脑后。

    可突然有一天,种子破土而出,发芽开花。

    就好像一些人,在他没察觉的时候,已经住进他的心里,扎下了根。

    “霍少侠?”

    身后传来软糯糯的声音,霍胤回过神,侧身望过去。

    舒菡晃了晃手,早上她弄木头的时候,不小心又把手划了个口子,她想借药粉一用。

    霍胤从怀里掏出来,交给她。

    舒菡终于出来了,坐在旁边小心的弄药粉。

    霍胤将马车慢慢停了下来,眼睛看向她的手掌。

    之前的伤已经好了,又添了些细小的伤痕,虽不重,但是十指连心,她又是个姑娘家,难免娇贵怕疼。

    霍胤抿着唇,眼睛紧紧盯着她的动作。

    舒菡没注意到,小心的上好药,她将手掌用帕子缠好,然后将瓷瓶给他。

    “多谢霍少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