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弹了两次了,虽然不疼,但是酥酥麻麻,感觉怪怪的。

    霍胤拿起狼毫笔,一手揽起宽大的袖袍,几下便将那处小爪子印勾勒成一副图案——

    冬日梅花图。

    放下笔,将纸张拿起吹干的时候,乌云办完事情回来,开门的瞬间,小东西嗖的一下跑了出去。

    “哎,没良心的,吃饱喝足又跑了!”

    乌云拔腿就要出去追。

    “乌云,”霍胤淡声叫他。

    乌云看着一溜烟就跑不见的小猫,站定脚步哼了一声,“下次再来不给你做鸡肉吃了。”

    霍胤将那幅梅花图放好,又提笔写了一封信交给乌云。

    不过这次乌云没动,欲言又止的道:“主子,您确定要将宝物交出去吗?”

    霍胤身为西昌国的太子,从母国出发的时候带了许多好东西,不说旁的,便是房子地契就厚厚的一沓,国主生怕他没钱花。

    这些东西都是在大显境内,光是每年收的利息就是一笔巨款。

    但是霍胤为了低调,一直没动用那些,联系上大皇子后,他便打算将大半财产都交了出去,只留下一小部分。

    在宫里他们主仆二人如此清苦,却要将钱财给旁人,乌云心里有苦说不出。

    而且大皇子的母亲只是一个妃子,与主子同父异母,主子这般帮他,若是真的复国,那皇位……

    大皇子会让出来给主子坐吗?

    乌云是霍胤的侍从,自然是站在霍胤的角度考虑事情。

    霍胤嗯了一声,手指点了点桌子,面上一片轻松。

    “不是个人的事情,涉及到太多人太多事。”

    “乌云,我合该付出这些的。”

    他声音淡然,仿若远山回响。俊朗的眉眼一片平和,不怒不争。

    乌云眼睛有点酸,低下头不说话了。

    论付出,谁有自家主子付出的多?

    异国他乡十年为质,这当中的苦楚谁又知道?

    是,主子时常念叨着自己还活着就是最大的庆幸,可他自此之后承载的便是全族的希望和灭族的痛苦。

    乌云抬起头,就见他正挥洒笔墨,薄唇紧闭,不复方才的轻松自在。

    乌云后悔了,刚才他若是将那小没良心捉住,主子兴许会高兴一些。

    被乌云说是“小没良心”的,此刻正坐在桌边喝水。

    白芷哎呀了一声,“殿下,您的手掌沾了什么东西,怎么发黑?”

    说着上前,细细一看竟然是墨水。

    舒菡皮肤白皙,手掌更是娇嫩,光用帕子擦是擦不干净的。

    舒菡暗自想霍胤真笨,用水洗洗爪子不就行了吗?

    “殿下,您动笔了?”

    白芷最是了解自家殿下,甚少动笔,所以她好奇的盯着舒菡。

    舒菡被她看的心虚,含糊不清的嗯了一声,“就随意弄弄,准备沐浴吧。”

    白芷应下,去净室准备了。

    等屋里只剩下她自己,舒菡肩膀下沉,松了口气。

    桌子上的蜡烛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舒菡正在想事情,她吓了一跳。

    纤细的手指拿起银匙拨弄了一下,再将灯罩盖好。

    莫名的,舒菡想到了霍胤。

    她甚少和他说话,只知道他是个温润的郎君,没想到私底下他这般温柔有耐心。

    舒菡双手撑着脸蛋,看着摇曳的烛火发呆。

    她有些明白读者喜欢他的缘由了,长相俊俏,温柔体贴,这样的人很能得姑娘家的芳心。

    她这几日想了很多,霍胤被处死的原因,是被皇帝发现他私自整军,尽管知道他是想复国,并不是冲着大显来的,但是哪个皇帝能容忍这个?

    所以舒菡才想看看霍胤进行到哪一步了,可惜,什么都没看见。

    舒菡叹了口气,觉得任务有点难啊。

    白芷将洗澡水兑好,舒菡去往净室,脱下衣衫泡了进去。

    热气蒸腾之下,她的脸颊绯红,杏眸熏的水润润的,白芷作为一个女子看了都觉得心跳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