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胤心里泛起酸甜的感觉,甜是因为她愿意关心自己,还主动拥抱,酸是不知她的情意到底是真是假。

    霍胤叹息一声,双臂拢在一起,紧紧的将她裹在怀里。

    就是被她吃定了吧,若是她开口要离开,他也放她走。

    “霍胤。”

    怀里的人不哭了,闷声叫他的名字。

    霍胤身子微僵,垂着眸子听她接下来的话,就像是临死之人在听最后的审判。

    “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她小声的在他怀里说话,察觉到男人身子微颤。

    他狭长的眸子里忽地亮了起来,带着不敢相信的神色,因着克制自己的情绪,他的声音哑的不成样子。

    “你说什么?”

    舒菡抬起脑袋,委屈的撇嘴,“既然你将我带在身边,又为何不理我?霍胤,我好难过啊。”

    说着说着,又有一行清泪流了下来。

    她的眼泪洇湿他的衣襟,像是灼人一般,烫的他胸口疼。

    手指轻拭泪水,他低头和她额头相抵。

    “对不起,是我不好,再也不会这样了,你别哭了,好吗?”

    她一哭,他觉得心都要碎了。

    舒菡见他愿意和她亲昵,心里高兴起来,搂住他的脖子和他贴在一起。

    “我想和你在一起,我们还是像刚开始那样,同坐一辆马车好不好?”

    霍胤被她说的心软,她这么好,就算是假的,他也不想再放手了。

    紧紧搂住她,霍胤闭眼说了句好。

    夜里,舒菡留在了霍胤的帐子里。

    白芷焦急的找到乌云,乌云挠着脑袋,猜测似的说道:“马车里睡觉不舒坦,帐子里有床。”

    白芷瞪了他一眼,“下流!”

    乌云见白芷往霍胤的帐子去,他赶忙追了上去,但是他不敢拦她,只苦口婆心的劝解。

    还是舒菡出来,安慰白芷几句,白芷便听话的点头,转身往回走。

    乌云跟了上去,队伍里都是男人,只有她们两个女子,总是要保护她的,所以送白芷回了自己的马车,还贴心的守在了车外。

    帐子里,舒菡躺在床榻上,一手支着自己脑袋,饶有趣味的看着不远处的霍胤。

    他僵着身子,抿唇看书,可是半响也不见他翻页,眼眸直直的盯着一处看。

    “夜深了,睡吧。”

    她轻声说了一句。

    霍胤脑袋嗡了一下,觉得事情发展的不受控制。

    他怎么就一时头脑发热,耐不住她的撒娇,将人留在自己这里。

    “你是姑娘家,夜里宿在我这,有损清誉。”

    舒菡此刻心情好极了,还有心思逗他,“你之前不是已经昭告所有人,我是你的女人吗?你的女人和你睡在一起,很正常吧。”

    马车里睡觉不舒服,而且她刚和霍胤和好,不想离开他。

    霍胤不吭声了,无奈的去清洗一番,僵硬着身子躺在床榻的边缘。

    舒菡看了看俩人中间的位置,甚至能再躺一个乌云。

    她就势滚了一圈,直接滚到霍胤怀里。

    宽阔的怀抱温暖舒适,舒菡紧紧抱住,将脑袋埋在他怀里,不动了。

    霍胤睁着眼睛看帐顶,心里在天人交战。

    她是真的喜欢自己吧,否则不必如此大胆。

    可是,她绝情的话还犹在耳边,让他又否定。

    就这样,一会肯定一会否定,过了许久他也没睡着。倒是怀里的人,毫无防备的睡的正香。

    霍胤伸手将被子往上拉,盖到她肩膀处,这才闭上眼睛,抱着她睡了。

    自那以后,霍胤和舒菡同乘一辆马车,吃住都在一起。舒菡看着他喝汤药,本以为会费一番功夫,没想到他仰着头,像是喝水似的一饮而尽。

    舒菡笑了一下,上前亲了亲他的脸颊以示表扬。

    即便被她亲了几次,霍胤还是耳根子发红。

    就这样赶了两个月的路程,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此处乃是大显和曾经西昌国的边界,但是西昌国被乌托灭国,这里就变成了大显和乌托的边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