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收拾好后躺在床榻上,流光故意打趣:“怎么样,感觉还行吧?”

    别看金无涯文弱书生的样子,会的竟然挺多,甚至弄出一张新的床榻给舒菡用。

    虽然有点硬,但是舒菡已经非常知足了,她翻了个身,笑着道:

    “还不错。”

    流光怕她多想,努力的在开解她:“等睡好了带你去摸鱼,还挺好玩的,鱼肉吃起来鲜嫩,烤鱼,炖鱼,怎么吃都好吃。”

    舒菡被她逗笑了,俩人又说了一会话,各自睡了过去。

    舒菡背对着流光,呼吸均匀看似熟睡,一双杏眸却是半点困意都无。

    贝齿紧紧咬着红唇,默默的流眼泪。

    此时此刻,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心里空落落的难受。

    大概是哭的眼睛肿了,舒菡渐渐的也睡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流光已经不在床榻上了。

    舒菡起身,将仪表整理一番,这才走出屋去。

    就见空地上支起一口大锅,锅里冒着腾腾热气,瞧着烟火味十足。

    “你起来啦,稍等一会,煮了鱼肉粥。”

    流光和金无涯从不远处回来,手里拿着木柴。

    流光的视线从舒菡脸上略过,假装没看见肿的像是核桃似的眼眸,照常和她说话。

    “这里虽然不能用灵力,但是有一点非常好,食物充足,我和无涯甚至在山脚下开垦一片土地,种了些农作物,如今已经成熟了一批。”

    “锅里煮的大米就是了,很香的。”

    舒菡笑了笑,点头表示同意。

    因为这里没有黑夜白天,所以舒菡也不知自己在这里多久,每天就和流光一起说话,抓鱼,做美食。

    干活的事情就交给金无涯,瞧着金无涯笑吟吟的,想来还挺高兴的。

    时间久了,舒菡便忘了外面的事情,沉浸在山好水好的景色里,日子倒也休闲自在。

    这日,流光和金无涯去山上打猎,舒菡留在家里负责将柴火弄好。

    其实捡柴很简单,林子里遍地都是。舒菡还摘了几朵野花,打算回来找东西盛放。

    往回走的时候,舒菡还在想,等一会吃的烤鸡,要不要多放点调料。着实是因为流光口味淡,所以金无涯放的料便少。

    舒菡喜欢吃稍微重口味一点的,自己又不好意思提。但是烤好后自己蘸料应该是可行的,既来之则安之,可能三个人要一起生活好久。

    舒菡边走边想事情,没注意到前方有一个人影。

    “你……”

    一道清冽的声音传来,熟悉到骨子里,让她这辈子也不会忘记的声音。

    砰——-

    手里的柴火掉落,手心里的野花散落一地。

    舒菡抬起头,待看见那人的脸时,眼眶忍不住发酸。

    重华也好不到哪去,胸膛剧烈起伏,克制自己想要过去抱她的冲动,笑了笑说道:

    “我来了。”

    对面的姑娘红了眼睛,鼻尖也红彤彤的引人怜爱。重华的一颗心揪起来,只觉得被撕扯般疼痛。

    他找了她好久,好在终于找到了。

    手指动了动,在她落下眼泪的时候,重华身形动了,快走几步将人抱在怀里。

    如获珍宝似的轻叹口气,他压着声音里的轻颤,努力的维持住因为激动而颤动的手臂,轻声说道:

    “我来了,别怕。”

    许是被他这句话勾的,亦或者是这些天心里的压抑,舒菡趴在重华的怀里,哭的不能自已。

    热意洇湿衣襟,重华只觉得心口处疼的厉害。

    这些日子他不眠不休的找人,发了疯似的将每处地方找了一遍。重华接受不了没有她的日子,只觉得度日如年。

    还好,他并没有失去她。

    重华眼尾微红,眼里闪过水光。眨了眨眼,那些又消失不见。

    “我在这陪着你,别怕。”

    她一定是怕了吧,重华不敢想他捧在手心里的人,这些天经历了什么。

    他声音温柔,让舒菡越发的想哭,似是要将这些委屈都哭出来一般,根本停不下来。

    重华并不介意,宽大的手掌轻轻抚着她的后背,给她安全感。

    怀里的人无声哭泣,却让人更加的心疼。重华将她整个人都包裹住,低喃道:

    “是我不好,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