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没有落入冰凉的水中,倒是有温热的胳膊横在她背后。

    “小心。”

    霍胤为了救人将鱼叉扔了,跨步过来一把将人搂下。因着着急,胸膛剧烈起伏,此时还喘着粗气。

    有晶莹的水珠从他高挺的鼻尖上滴落,砸在她雪白细腻的颈子上,咕噜噜的直接滚进衣襟里。

    霍胤的眸子眨了眨,错开目光看向她的眼睛。

    “没事吧?”

    此时,霍胤站在水里,一手揽住她的背,另一只手则是从纤细的腰肢上划过。

    这个姿势很是暧昧,加上刚才都被吓了一跳,难免都心跳加速,呼吸加重,更添了点难以言说的旖旎感。

    不知什么时候,风停了。

    空气里萦绕着少年少女的气息,缠在一起让人忍不住深深呼吸。

    霍胤的眸子很亮,眸子里映出巴掌大的小脸,一双杏眸还带着讶色。

    大概是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舒菡红唇微张,就那样看着他狭长的眸子,说不出话。

    少女温温软软,很容易勾起心里的一丝渴望。

    只觉得空气变得稀薄,让他有些无法呼吸。

    霍胤别过脸,有溅起的水珠打在他脸上,让他立马清醒过来。

    “姑娘,站好。”

    说着,霍胤只用手背扶她,让她牢牢的立住。而后便收回手,垂立在两侧。

    舒菡不自在的拢了拢头发,盯着水面看,见有小鱼儿游过,她才想起来,“哎呀,鱼呢?”

    霍胤也回过神,猛的朝着水深处走去。

    舒菡蹙眉,这是鱼叉被水冲走了,“霍胤,你别过去,水深危险。”

    霍胤没回头,“放心。”

    说着,他伸出手,轻松的将鱼叉够到手里,上头的鱼竟然没掉下去。

    晚上,舒家准备吃烤鱼,顺带烤苞米和土豆。

    当然,这些活计都不用舒菡坐,她换了干爽的衣物在院里坐下,看着俩男人忙活。

    等到鱼架到火上,霍胤笑着道:“伯伯,我来就好,您坐下休息吧。”

    舒云宏欣慰的点点头:“自打你来了,我可算歇着了。”

    舒菡佯装生气:“爹爹这话我可不爱听,难道我不做活吗?”

    舒云宏:“我家女儿最是能干了,不过爹舍不得你干活。好在霍胤吃苦耐劳,他来了后家里大半活计都让他做了。”

    舒云宏说的是事实。

    霍胤本就觉得舒家对自己有恩,又不好意思在舒家白吃白喝,所以力所能及的做一些事情,权当帮忙。

    有他在,舒菡落的清净,舒云宏也能多歇歇。

    父女俩相视一笑,而后便都夸霍胤。

    火堆发出红色的光,映衬的霍胤脸颊绯红,就连耳根子都是红的。他在霍家多年,从记事起就被霍青山指使着干活。

    小到砍柴,收拾屋子,大到挑水,种田,上山打猎。

    这么多年了,霍胤一直觉得这是自己该做的,也从没得到霍青山的一句夸赞。

    甚至有时候挑水将水洒出来,还要被他用棍子打一顿。母亲在的时候,他能少受点苦,挨打的次数也少。

    母亲不在的时候,霍青山便肆无忌惮。

    还记得那是个冬日,母亲去旁人家里与妇人商讨做棉衣的样式。

    霍胤挑着扁担,两个木桶里的水装的很满。

    霍青山喝了酒,摇摇晃晃的出来,一把就将他推倒,不由分说踹了好几脚。

    棉衣被水浸湿,风一吹,便结成硬邦邦的贴在身上。十岁的霍胤嘴唇发白,哆哆嗦嗦的爬起来接着去挑水。

    在母亲回来心疼的询问下,霍胤也只说是自己出去玩不小心摔倒的。

    是啊,他早就该想清楚的,没有哪个父亲会这样对自己的孩子。即便不像舒伯伯这样疼爱孩子,也不该非打即骂才是。

    霍胤垂下眸子,心里荒芜一片,冷的他发颤。

    舒云宏和舒菡没发现霍胤的异常,还在夸他,就差把霍胤夸成一朵花了。

    柴火发出噼里一声轻响,霍胤回过神,听见父女俩好话不要钱似的往外冒,只觉得心里暖呼呼的,是从未有过的满足感。

    这便是家吧,还有家人。

    烤好的东西,三个人分着吃了,当然,大半都进了舒菡的肚子。她好久没吃到鱼了,只顾着埋头吃,完全没注意霍胤时不时的投喂她。

    这点小举动倒是被舒云宏发现了,他笑了笑,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