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舒菡心里越凉,她杏眸微红,心底的恐惧上涌。

    妇人自然是留意到舒菡的变化,她嘴角泛起满意的笑容,看来这个胆子更小,用不了多久就能调好,晚上便可享用了。

    “你放心,只要你乖乖的,肯定不会为难你,相反,有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等着你呢。”

    妇人手里拿着那根针,嘴上却说着好话,若不是用手指抠手心会疼,舒菡还以为这一切都是梦。

    妇人说了好一会,最后笑着捏舒菡的下巴,“懂了吗?”

    扫了一眼那根瞧着就吓人的针,舒菡赶忙点头,表示明白了。

    女子杏眸微红,瞧着就惹人怜爱。

    妇人满意极了,拍拍手,便有丫鬟模样的人进来,将屋里的水桶放满水。

    “先将这个洗干净,那两个,将口齿刷一遍,香丹也放好。”

    舒菡便被两个丫鬟扒了衣裳,直接抬进水桶里,开始搓洗起来。

    她身上恢复了些力气,但是这里人太多了,就算跑出屋里,也会很快就被追上。

    舒菡装作乖巧的低头,任由她们给她擦拭身子。

    那妇人似是满意舒菡的顺从,让人将她绑嘴的布条拆了,口中也刷了一遍,然后便有一颗冰冰凉凉的东西放了了进来。

    好像是甜的糖似的,带着淡淡的花香,从她嘴里开始散开。

    不过一会,就连呼吸都是花香。

    被丫鬟从水里搀出来,有宽大的棉巾擦拭她身上,而后丫鬟往她身上抹了什么东西,滑腻腻的感觉。

    正在擦拭头发的时候,听得外头有唱戏的声音,那妇人急着说道:

    “动作快些。”

    一场戏结束差不多要一个多时辰,人得提前准备好送过去,这些日子她很是了解那位主的急性子。

    舒菡的头发半潮湿,但是依然被梳了发鬓,上头簪了鹅黄色的绢花,衬的她更加水灵灵,尤其是一双眸子,水润干净,楚楚可怜。

    等单薄的只能遮盖住重点的衣物穿好,妇人满意的围绕舒菡转了转。

    “不错,若是你来我们倚红楼,也能捞个花魁当当。”

    不过可惜了,美的像是花儿的姑娘,也不知明日里能不能站着出来。

    妇人眼里闪过惋惜,而后又浮现厉色:“方才放在你嘴里的是毒药,你最好老老实实的,任由贵人做什么都好,等到明日里解药自会给你。”

    舒菡眼睛眨了眨,表示听懂了。

    旁边两个姑娘也穿着清凉,和舒菡一起被人扶着往外去。

    月黑风高,院里的灯笼被吹的忽明忽暗,更显得诡异。

    舒菡紧张的手心发潮,她不知道此刻该如何自救了。

    爹爹应该在找自己,可是爹爹会知道她在这吗?

    除了爹爹,没人会救自己了。

    舒菡眼里的光亮暗了一些,就像是被乌云遮盖住的月亮一般。

    不行,不能放弃,舒菡深深呼吸一口气。

    她得想办法,不能当鱼肉。

    此时,她和另外两个姑娘已经被扶着上了软轿,一路晃晃悠悠的朝着一处院落走去。

    耳边除了风声还有唱戏的热闹声音,舒菡掐着手心,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待软轿落地,舒菡被扶着进了一处守卫森严的院子,入内之后只见处处奢华精致,就连地上都铺着软和的地毯。

    三个姑娘被推上中间那张异于平常的大床,帐顶上垂下来四根红色的绸缎,也不知是做什么用的。

    等丫鬟走后,那俩个姑娘开始小声哭泣,惹的舒菡也想哭了。

    她试了试手脚,发现还是没力气,但是扯着红绸缎,借力站起来。

    “你要做什么?”

    一个姑娘小声的问舒菡,舒菡比划一个嘘,强撑着自己往门口走。

    只是刚走两步,她又忽地倒了回来,吓俩个姑娘一跳。

    “怎么——-”

    有个姑娘要问,舒菡猛的捂住她的嘴。

    就听外面有奇怪的声音,好像是什么重物落地。

    舒菡心跳的厉害,她眼睛紧紧盯着大门,手心里攥着一个茶杯盖,正是方才拿的。

    吱呀————门开了。

    一个瘦高的身影站在门口,屋里烛火有些暗,舒菡努力睁大眼睛想去看来人是谁,就听得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舒姑娘?”

    随着人影走动,一张熟悉的脸映入舒菡的眸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