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太监根本不敢搭话,只上前斟茶,而后便垂头立在一旁。庆安帝浅啜一口,脑子里过了很多东西。

    愣神的功夫,听闻外面有人声,宫人进来禀告道:“陛下,刑部恭大人求见。”

    “进来吧。”

    不一会,便有个穿着官袍的男子垂头进来,行礼后低声道:“陛下,刺客的事情有眉目了。”

    庆安帝眸子转了转,手掌收紧,半响才回道:“说吧。”

    皇贵妃的宫里,地上一片狼藉,各种珍贵的瓷器散落一地。

    她面容狰狞,气的不能自已,恨不能用手边的茶盏砸碎地上人的脑袋。

    “娘娘,是属下办事不力,还请娘娘息怒。”

    “息怒?本宫可以息怒,那陛下呢?你当陛下是吃素的?”

    这么明显的刺杀,很容易调查到他们身上,那她这些年的计划就全完了。

    “本宫告诉过你,用脑子用脑子,怎么就明目张胆的害二皇子?”

    地上跪着那人脑门已经破了,缓缓流下血迹,但是他不敢擦拭,任由脸上一片模糊。

    “回娘娘,属下明明告诉过他们,要低调的用毒,可谁知竟然发生这样的事。”

    他也是一脑门子疑惑,不明白怎么就被抓到了。“娘娘放心,都是忠心耿耿的死士,不会说出任何事情。”

    皇贵妃心里的担忧松了一些,然而还没等她喘口气,就有宫里的眼线来报。皇贵妃听完惊的差点昏过去。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嫣红的指甲捏着破碎瓷片,登时滴落红色血珠。皇贵妃宛若不知道一般,眼里一片冷意。

    霍胤被安置在府上最僻静的院子,此处没有外人打扰,安全且安静。

    修养几日,霍胤的胳膊已经能动了,但是舒菡依然坚持让他在床上躺着。

    “多休息才好的快,来,将汤药喝了。”

    褐色的药汁瞧着便苦,还没喝霍胤就觉得嘴里泛起苦涩。见妻子眼巴巴的看着,他面色镇定,仰头一饮而尽。

    然后嘴里便被塞了一颗蜜饯。

    “好甜。”霍胤勾勾她的手指,笑着道。

    见他一日比一日好,舒菡心情愉悦,逗趣似的问道:“是蜜饯甜?”

    “你甜。”

    成婚之后,霍胤便发现她私下里十分的可怜可爱,总是向他展露出娇气的一面,还会问一些可爱的问题。

    霍胤从刚开始的不好意思,到现在的从善如流,进步神速。

    狭长的眸子带着笑意,舒菡嘴角的笑容放大。谁不喜欢听甜言蜜语呢?而且还是这块木头说出来的。

    反过来抓住他的手,舒菡摸着他指腹的茧子道:“没想到你还会射箭啊。”

    听柏渊说,在皇家猎场,二皇子可是出了好大的风头。

    “春夏种地,秋天开始便进山打猎,都是为了一口吃的罢了。”

    霍胤语气淡淡的,舒菡忽地有些心疼。

    在霍家村的时候,他过的不算很好。那个养父总是打他,家里的很多活计也是由他做。还好,有黎娘护着他,待他如亲子。

    舒菡转移话题道:“对了,铺子开起来了,让爹娘在帮着忙活呢,还有月珍在铺子里看着。”

    之前他们便租好店铺,还雇了一些人,田月珍研究出不少新奇糕点,一切就绪,就等良辰吉日。但是他们没回去,舒菡捎信让他们准时开张。

    “没事,二皇子派了不少人暗中保护这,再说了,爹娘和月珍他们在后院呆着,不在前面露面。”

    霍胤点头:“嗯,如此甚好,免得引起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等我伤势再好一些,我们就回家。”

    “好。”

    只是没等他们回家,朝中就出了大事——-皇贵妃谋害庆安帝未遂,当场抓获。

    二皇子说的时候,舒菡一脸懵,不明白皇贵妃怎么胆子这般大。之前的刺客事件听二皇子的意思,是被庆安帝压下来了,只不过越压反抗越大。

    加上又出的这件事,皇贵妃身后的母族也要遭殃了。

    “父皇被她用簪子扎伤了,簪子上有毒,父皇至今昏迷未醒,怕是……”

    霍胤神情有一瞬的变化,不过很快恢复如常,默不作声。

    舒菡识趣的找了个借口退出来,留他们兄弟俩说些悄悄话。

    秋风萧瑟,卷乱一地树叶,飘在地上很快就被人踩在脚底下,就像是站在棋盘中的棋子,只能任由人摆弄。

    “又是你的手笔?”霍胤抬眸看向二皇子。

    之前猎场便是二皇子布的局,恰好皇贵妃的人也要动手,他们将计就计,霍胤替二皇子受下这一箭,二皇子便能借此推了大皇子的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