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劈好柴,将其整齐的摆放在角落里。这里用茅草支起一个棚子,应该是怕下雨将木柴浇湿。

    忙活完,男人转过身,额头都有些薄汗,他走到水盆边上随意抹了把脸,小臂上的肌肉喷薄着,瞧着就有力量。

    加上他孔武有力的身材,舒菡想,她要是跑到半路被追回来,下场一定不会好。

    “屋里烟散的差不多了,可以进去了。”

    他从水盆里抬起头,拿过旁边的巾布边擦边说。

    舒菡哦了一声,低头往屋里走。待进屋后,她发现炕上的被子已经被人收起来了,叠的整整齐齐。

    舒菡坐在炕边上,手里拿着自己的簪子。昨夜太黑她才没发现,这是一根木簪子。

    即便能做武器,用处也不大。

    男人也进屋了,大概是他气场难以让人忽视,舒菡只觉得屋里都变得狭窄起来。

    “这个给你,”他从柜子里掏出一个红布包。

    舒菡好奇的看了看,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伸手接过,还挺沉的。

    “里面有衣裳,你换一下吧。”

    他总是这样,说完就离开。

    舒菡打开包裹,果然见里面有几套女子的衣裙,用手摸了摸,还是细布料子,和男人身上穿的那件粗布衫子形成鲜明对比。

    除了衣裳,还有一个镜子,以及一把木梳子。

    舒菡拿过镜子照向自己,这才发现,她的头发一直散着。

    镜子里的姑娘面容清瘦,头发有些枯黄,一看就是营养不良。

    舒菡很快就头发梳好,用那根木簪子固定住,然后朝着外面看了一眼。

    院子里,男人正在弯腰做着什么,舒菡边留意他,边快速的换好衣裙。

    她身上的红色喜袍瞧着喜庆,实际上料子很糟糕,摸起来都没有她现在穿的料子好。

    这么看来,好像这个便宜夫君对自己还行?

    他不像是有钱的样子,还肯给自己买好衣裳。

    不行不行,不能动摇。你怎么知道他是用什么法子将自己娶过来的?

    舒菡在心里重新垒砌警惕的围墙,将喜袍叠好后放在包裹里,坐在炕上不动了。

    就在这时,院门口出现一个妇人。那妇人生的面善,手里还拎着一个竹筐。

    “这些鸡蛋给你媳妇吃,”妇人笑着道。

    男人推辞,“刘婶子,不用,家里还有。”

    刘婶子佯装生气,“有什么有?你买来的那点鸡蛋昨个婚宴吃的差不多了吧?你家里又没有鸡鸭,哪来的鸡蛋?”

    “再说,这是给你媳妇补身子的,瞧你媳妇瘦的,来阵风都能吹跑了。”

    说完,不顾男人的阻拦,笑着往屋里来。

    “我来看看新媳妇,哎哟,是个长的俊俏的。”

    大概村里人都热情,刘婶子满意的打量舒菡,然后将筐放下,和舒菡说话。

    “早上吃饭了吗?”

    对上这么张笑脸,舒菡心情放松不少,也笑了笑:“吃了,面条。”

    刘婶子道:“行,你得多吃点,瞧你这小胳膊。这些鸡蛋给你吃,别舍不得。”

    刘婶子絮絮叨叨又说了很多话,都是让舒菡好好过日子的话。

    “这孩子命苦,爹娘早早的就去了,他一个人在镇子上当打铁匠,靠卖力气挣钱,家里地也是他一个人侍候,着实是辛苦啊。”

    等等?打铁匠?

    刘婶子继续说道:“你放心,既然将你娶回来,定然会对你好的,要是有什么不满的地方,你来找婶子,婶子给你做主。”

    舒菡觉得口有些干,她舔了舔嘴唇,轻声问道:“婶子,他、他人怎么样?”

    舒菡本想问对方叫什么,但是会显得很奇怪。

    刘婶子慈祥的笑了:“霍胤这孩子,在村里出了名的脾气好,能干活能挣钱,不是婶子瞎说,村里有不少姑娘想嫁给霍胤呢!”

    舒菡大脑一片空白,直到刘婶子离开,男人进门,她都没缓过来。

    身高体壮的男人看她目光落在篮子里,他二话没说,拿起鸡蛋往厨房去了,没过一会,就煮好两个鸡蛋。

    “吃吧。”

    他将装着鸡蛋的碗放在炕边上,自己也坐在一旁。

    “啊?”舒菡还沉浸在男人就是霍胤的震惊里,没听清他说什么。

    男人拿起一个鸡蛋,感觉有些烫手,他又放了回去,然后去厨房舀了一碗凉水,将还热着的鸡蛋放到里面。

    “有些热,泡一会再吃。”

    碗里的水轻轻漾着,映出二人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