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菡从水盆里抬起头,洗过的肌肤白若凝脂, 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水珠, 随着她眨眼,水珠滴落在盆里,激起阵阵涟漪。

    收拾好被子的霍胤,半跪在炕上,手指抬起她的下巴, 俯身捉住她殷红的唇。

    软软的唇有些微肿,是他昨日亲的。

    舒菡恼了, 一口咬住他, 装作恶狠狠的样子道:“青天白日的,你要干嘛?”

    霍胤松开她,指腹碾过她的唇, 他笑了一下, 道:“我想每天清晨亲你, 每天晚上也亲你。”

    每天都想和她相拥, 都想将下巴放在她的头顶, 享受她的亲昵和依赖。

    “一大早的,说什么胡话。”

    舒菡佯装生气,实际上翘起唇角,十分受用。

    和喜欢的人亲昵,任谁都抗拒不了吧。

    洗漱好后,霍胤如往常那般,让她坐在梳妆镜前,他站在身后为她梳发。做着粗活的大手,在此刻灵活的翻飞,不一会将弄好一个常见的发鬓。

    打开匣子,挑出一支簪子簪在发间,霍胤看着铜镜里的美人,觉得心情极好。

    是,他是放弃了王家,可是他不觉得可惜。

    身边有她就够了。

    “我会挣钱的,问了几家铺子,等到冬天的时候可以过去帮忙,做些苦力,费用不低。”

    舒菡转过头,“你什么时候问的?我怎么不知道。”

    随后她无奈的道:“你觉得我会因为王家的事不高兴?”

    霍胤摸摸耳垂,没吭声。王家资产颇丰,在镇上也是出了名的有钱人家。霍胤知道她不是看重外物的人,但是怕她心里不舒服。

    舒菡哭笑不得:“当然没有不高兴,反而是很高兴。对了,你别去干活,有事找你呢。”

    “我问了一处地方,可以开小铺子,租金低地方不大,但是我很满意,正好趁着季节可以卖些炒栗子,小菜什么的。”

    “正好,你帮我忙活忙活。”

    霍胤挑眉:“你什么时候问的?”

    舒菡哼了一声,故作高深的道:“你以为我每天在街上闲逛吗?”

    之前烤鸡方子卖了些钱,但是舒菡觉得要想挣钱还是得自己做些什么。她想了,就卖些小吃食,不贵,人人都能买得起。

    “那间铺子后院有两间小屋子,正好我们可以住,只不过,这几只鸡就没办法带过去了。”

    霍胤捏捏她的脸颊,“我可真是捡到了宝贝,你好厉害。”

    他没用力,只不过他的指腹有些粗粝,刮到舒菡了,她皮肤细嫩,当即就有个红印子。

    这给了霍胤机会,他哄着舒菡说是给她看看,谁成想被逮着亲了好几下。

    屋外凉风吹着,屋内一片温馨。有心心相印的夫妻在小声打闹,传来阵阵笑声。

    舒菡的店铺很快就收拾好了,她做了些小咸菜和凉拌菜,卖的不贵,而且清爽可口,因此很受欢迎。除此之外,还卖炒栗子和烤地瓜。

    这些都是镇上普通人也能买起的小玩意,一天下来竟也能挣上一两多银子。

    舒菡将匣子里的铜板收拾好,洗干净手后去厨房准备收拾明天需要用的菜。等她迈进厨房,就见一个高大的身影坐在那,做活很是认真。

    他侧脸很好看,鼻梁高挺让人想去摸一摸,长长的睫毛垂下,在他眼底留下一片阴影。听见声响,霍胤抬头看过来,狭长的眸子里带着笑意。

    “小财迷,数好钱了?”

    舒菡笑盈盈的走过去抱住他的脖子,“嗯,数好了。”

    “小海睡着了?”她问。

    这些日子她有些忙碌,小海都是由霍胤照顾着。

    霍胤忽地笑出声:“他今日被夫子罚背书,边哭边背,睡着的时候嘴里还在嘟嘟囔囔的。”

    对于弟弟被罚,舒菡很没有同情心的也和霍胤一起笑出声。

    旁边屋里的舒海皱眉,闭着眼睛哭唧唧的嘟囔两句,很快又睡着了。

    夫妻俩一起收拾,待到月上高头,才躺下休息。

    炕上烧的热乎乎,舒菡缩在霍胤的臂膀中,觉得心里很是满足。秦氏和福伯的事定下了,过些日子就办,到时候会让小海过去和铁牛一起住。

    打铁铺子最近闲了下来,霍胤和舒菡小两口就一起忙活他们的小铺子,霍胤吃苦耐劳,几乎都是他在干活,舒菡动动嘴。

    对此,舒菡振振有词:“夫妻搭配,干活不累。”

    霍胤点头赞同,然后晚上就让她“累”。

    舒菡不满的反抗,被他捉住双手举过头顶,眸子深沉,声音低哑的道:“乖,你躺着就好。”

    结果一闹就是半宿,她白天困的站着都能睡着。还好有霍胤在,她可以休息,让霍胤忙活。

    等秦氏和福伯的喜事办完,也从秋季入到了冬季。

    舒海去打铁铺子住了,秦氏每天中午也回来,给他们爷几个煮饭。福伯说不让她那么辛苦,秦氏笑着说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