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新竹一刀下去,位置倒是没错,只不过他力气不够,他用小锤子敲了好久都没办法把那块不要的木屑敲下来。

    他的手指都被压的红了,他尝试许久,终于还是放开手,坐在地上,望向秦予衡。

    秦予衡就在一边看邮件,注意到他这边的动静,心里了然,这也不是什么大事,走近些接过他的工具开始帮他。

    “是这样吗?”

    齐新竹点点头,手上的红痕还未消失,他认真凑过来看了看:“对,敲下去就好了。”

    秦予衡看见他认真时会微微垂眼,睫毛会重叠在一起,在眼睛上形成明显光影区域。

    他当然也看见了他手上的红痕:“为什么不直接请人做一个?”

    齐新竹撇撇嘴,不满说:“你怎么什么事情都想让别人做呀?这是我们的家啊。”

    秦予衡听到这个字,心里微微动了一下。

    家?

    他只是现在这样觉得,他以后会后悔的,自己不过是个骗子而已。

    第7章 总裁的笼中雀7

    两个人齐心合力,小木牌子很快就做好了,上面写着《小心,缓行》,齐新竹亲自把东西插在了那块土里。

    秦予衡就在他身边撑着伞,他主要怕齐新竹又昏倒了,他想帮他插进去,但齐新竹坚持一定要亲自动手。

    齐新竹当时说的眼神很认真:“我希望你以后一见到这个牌子就想到我。”

    秦予衡眼神躲闪了一下,他可以面对任何狡诈的商人,可是无法和一个如同清水一样的人直视很久,他会从那个人澄澈的眼睛里看到罪恶的自己。

    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看到齐新竹唇角勾了一下。

    木牌做好了,插进去很简单,只要能固定好就好,全程也没有花费多久。

    弄完所有东西,两个人一起在太阳下撑着伞缓步往房子里走,两个人的影子拉的很长。

    短短的一段路,却像是走了很久。

    齐新竹突然说话,声音软糯又带着一点惆怅:“予衡哥哥,以前很多事情我都不记得了。”

    秦予衡不知道他想要说什么,嗯了一声,仍旧在后面给他打着伞,跟着他的脚步慢慢走着。

    “我以前……是不是对你很不好呀?”

    秦予衡问:“为什么会这么问?”

    齐新竹缓了几秒,然后如数家珍:“我觉得,你和我说话的时候总是有很多心事,而且你都不怎么笑。”

    “我有吗?”

    “你当然有,”齐新竹突然转过身来,猝不及防的用一只手把他的嘴巴往两边扒拉。似是要证明什么,“你看,你现在不就是吗?”

    秦予衡被他弄得措手不及,他不喜欢和人有肢体接触,后退了好几步。

    齐新竹看见他后退的时候心就凉了半截,整个人突然停顿住了,这样的防备他再迟钝也能看出来了。他突然讪笑了一下,把手拿回来,又回到了安全的距离。

    他僵硬笑了一下,可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他的失落悲伤:“我的练琴时间到了,我先走了。”他几乎是落荒而逃。

    秦予衡看见他快步走过的的背影,同时也移出他伞下的阴影,走进阳光里,发梢都带着金色的阳光。

    无端的,他心里突然生出一些后悔。

    齐新竹几乎每次这个时间都会练琴,每次至少两个小时,每次坐在琴凳子上,他非常就会痴迷,有时候能把吃饭的时间都忘了,一定要有人去提醒,他才能想起来。

    齐新竹弹了一首蓝色多瑙河圆舞曲,琴声悠悠,从花园传到前院,秦予衡收起伞,和着琴声慢慢的走回去。

    齐新竹等了十来分钟,秦予衡居然还没有过来。

    直接让系统挑张cd出来放,要是真的要他每天在这弹两个小时,还真是要他的命。

    况且所有的曲子他都会,又需要练什么呢?

    齐新竹抬头看了一眼楼上,秦予衡估计是在书房里办公。

    “统子,给我放一首《激流》,看我不吵死他。”

    都这样了,居然还不过来和自己道歉,我会让他后悔的。

    敌不动,我不动。齐新竹继续打开游戏,看看能遇到哪些大冤种。

    ——

    第二天,

    秦予衡起床刚好看见晨跑回来的齐新竹,他身上穿着一件很简单的白色运动服,头上扎着一个小揪揪,绑着一个发带,很简单的打扮,配上那张脸,就是有不一样的味道。

    他的额头和脸上带着晶莹的汗珠,却不会让人联想到脏污和汗臭,只觉得青春活力。

    秦予衡想要叫住他,可是齐新竹却出乎意料的很快避过他走了,肩膀擦身而过时都写着拒绝,他俩唯一的交流就是眼神交汇了一下,似乎看见齐新竹微微点了点头。

    或许这就是他打了个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