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晴没否认,也没承认。

    宋惠惠呵一声:“他就是太疼你了。”

    直喊着她以后也要找一个爹系男友。

    到了下午,原晴要休息,宋惠惠便走了。

    原晴头沾在枕头上,不知不觉闭上了眼,梦到她初二。

    初一整段时间都在练习芭蕾,参加省级芭蕾舞蹈赛,平时除了上课就是去芭蕾培训机构,等她结束这忙碌生活,就到了初二,这时候,她才发现,她跟班里的同学都不熟。

    她想着大家不熟也正常,在初二空闲下来的时间里,开始找同学聊天做作业,持续半个学期,情况稍微好转,她心情也跟着好转起来。

    眼看她就要跟班级里所有人混熟,事情出现了意外。

    同学们开始冷落她,参加什么集体活动,都会忽略她,一开始她还以为是大家忘了,等次数多了,她回过味来,明白大家是故意的,没几天,她再次成为那个边缘化人物,一个在班级里的透明人物。

    原晴有些苦恼,再次主动结交好友。

    “可意,晚上去我家里做作业吧。”

    一放学,原晴拉着同桌小胳膊笑道。

    同桌女孩子面露难色,余光瞥向后方一下,立刻就摇头拒绝。

    原晴还要挽留,同桌女孩立刻将手从她手里抽出来,像身后有催债似的跑的飞快。

    原晴抿抿嘴唇,耷拉下去的脸很快又扬起来,没关系,还有别的同学,大不了她去她们家做作业啊。

    原晴心态极好去找别的同学,别的同学,无一例外,也是统统拒绝她。

    她有些泄气,但第二天她还会打起精神去找同学们,同学们还是摇摇头拒绝她,一连几天,原晴再好地心态都不行了,终于,这一次,在放学的路上爆发了。

    原晴惨兮兮地蹲在地上哭,哭了一会,感受到大家异样地的目光,内心敏感地哭的更加厉害,期间有好心的哥哥姐姐问她,她依旧只是哭。

    哭了好大一会,抽抽嗒嗒站起来,不说一句话跑回家。

    她想跟爸爸妈妈说。

    一回到家,好巧不巧,爸妈今天出差,特意把上大学的陆知寒叫回来。

    原晴心里更加难受,刚要哭,看见陆知寒没什么感情的眼神,眼泪又硬生生憋回去。

    陆知寒来他家六年,她跟陆知寒依旧不熟,她也很少叫陆知寒哥哥,她总觉得陆知寒很冷很凶。

    “爸妈出差,我今天晚上照顾你。”语气平淡,不带什么感情。

    原晴轻轻“哦”一声,垂头丧气往自己房间走。

    陆知寒也没问她,那表情大致也觉得她很麻烦。

    原晴回到房间,想着要不给爸妈打个电话,但一想出差,还是等爸妈回来再说吧,哭红的眼神一眨,叹出一口气来。

    “饭好了,出来吃饭。”陆知寒敲了下门,就转身走了。

    原晴去卫生间揉了几下脸,去往餐厅。

    坐在饭桌上,看见是糖醋里脊,心情好了一下下。

    原晴吃的很慢,但是她知道陆知寒吃的很快,而且按照陆知寒那臭习惯,吃完饭肯定就走了,她不要被扔下来,就像被大家扔下来一样。

    她吃的速度较快,但怎么快,还是很慢,余光不断瞟陆知寒吃饭进展,心里焦灼死,但慢慢,她发现陆知寒这次也挺慢。

    她停顿看了下陆知寒,陆知寒给她夹了块糖醋里脊,又回去吃自己饭。

    原晴看着那片鲜嫩的里脊肉,被压抑地心情放出一点,嘴巴一咧,下一秒就要哭,陆知寒凉凉地目光再次过来,原晴又委屈地憋回去。

    最后,这顿饭,陆知寒比原晴吃的还要慢,原晴都有点惊呆。

    “吃完就去写作业。”

    他们虽然已经生活在一起六年,但这六年,她跟陆知寒一点都不亲近,她还是觉得陆知寒会放狗咬她。

    晚上,入睡前,原晴翻来覆去睡不着,十三岁的人生里,她头一次失眠,一闭眼,全是同学的不理睬与无视。

    她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拿过枕头,慢腾腾起身,不知是不是晚上夹的那块里脊肉,现在,她觉得和同学比起来,陆知寒很好了。

    因为陆知寒至少会跟她说话。

    她抱着枕头爬下床,穿好鞋,打开门,来到陆知寒门口,想敲门,可是又犹豫了。

    小脸被弄得通红。

    或许真的是她错觉吧,她那些同学之前对她也很好,现在不照样冷漠她吗?

    也许陆知寒也是心血来潮呢。

    原晴小肩膀无力垂着,转身往回走,陆知寒的门发出响声,她脚步停住。

    “你怎么在我门前?”

    原晴心里难受死了,他的语气可真冷。

    “既然你在我门口,正好,我也打算去找你。”

    原晴低垂着肩膀微微抬高。

    陆知寒关住门,看了眼她,直接把她抱起来,往她房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