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她眼睛眨了眨,有些惊讶的问,“老师您是说,要在您的画展上,放我的作品吗?”

    陈彦骞不露声色道,“对,给你留了两面大墙,不要到时候拿不出作品来。”

    “不会的不会的。”

    陶昉连连摆手,吐了吐舌头。

    “那我努努力,争取多占点老师您的地盘。”

    按照陈彦骞在画界的权威地位,他的画展来人必然络绎不绝。能在他的画展上展出自己的作品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陈彦骞虽然是陶昉的老师,但是却是个严格的老师。

    特别在对待作品上,不好就是不好,绝对不存在看人下碟、胡乱夸赞和推荐的情况。

    陶昉开过很多场画展,她的作品获奖无数。

    陈彦骞也只在去年的画展上放了她一副含金量极高的获奖作品。

    像今年这样给她一块区域,那是从来没有的事。

    但其实相比于能在他的画展上展出作品,其实陶昉更加高兴的是陈彦骞对她的认可。

    “现在就回?”

    外面天已经黑了,陶昉点头,“已经打过电话了,马上就到。”

    陈彦骞点头,他扫了扫画廊,对陶昉道,“那你帮老师换一下画。”

    陶昉点头,“好。”

    -

    入秋后,夜色来的比夏日早些。

    车行里铁质工具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时不时有机车发动的轰鸣声,夜色下,车行修理间点上了白炽灯。

    空中弥漫着一股汽油的味道。

    于瑾将扳手丢进工具箱,把工作服脱了,随意挂在一辆机车的把手上。

    季同给他递了一支烟。

    于瑾倒是把烟接了过来,没有点,百无聊赖的夹在手里转着玩。

    季同笑骂一声,“艹,你丫的不抽别浪费我的,一根老贵了。”

    于瑾整个人半倚在机车上,偏着头,白色的烟管在他手心旋成花影。

    远远看着,偏有一股子浪荡不羁的野气。

    他歪着脑袋笑,“昂,你这是在教坏未成年。”

    “艹。”季同烟都不抽了,“于瑾你再戳我脊梁骨,我早晚和你绝交。”

    “不敢了,哥。”于瑾依旧笑,流里流气喊了他一声哥,“吸烟牙黄,容易老。”

    季同一哆嗦,打火机都丢到了地上。

    他闭了闭眼,扭头就走。

    不就是晚入学了两年嘛,不过18就已经是老人了是吗?

    季同去和老板攀谈。

    老板无奈的叹了口气,哭笑不得,“真是说不过你,人精啊。”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大钱包,抽出几张钱。

    “一日一结就一日一结,给给给。”

    季同笑呵呵的拿着。

    老板又抽出几张钱,走到于瑾身边。

    他视线扫了扫于瑾身后的车。

    “小伙子,真不错,这是给你的酬劳。”

    于瑾对老板笑笑。

    “谢了。”

    他接了钱,倒是没放进口袋里,手腕翻了个转,丢到季同身上。

    季同慌忙接住。

    于瑾先一步离开,手上的烟在指尖夹着。

    季同跟出来,单手按着他的肩,和他开玩笑。

    “兄弟,怎么着,不好意思拿人钱丢给我啊。”

    于瑾浅弯嘴唇,昂了一声。